风轻云淡的一句话，配上他吊儿郎当的语气，仿佛他就是随口说的一样。
江潮一时间愣住了，他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见真的把这位小郎君吓唬住了，许清风道“我是玩笑的，大人不要当真了。”
“不过话说回来，江大人还是太年轻了些，第一次审案子没有经验，也是可以理解的。”
确实，今天的事情是他莽撞了。
“下官先告辞了。”
看着小郎君离开的背影，许清风忍不住朗笑几声。“袁顺意，你看着小郎君真是有趣。”
“不知天高地厚。”
“诶你不懂，许多事情就是要看这种初出茅庐的人做才有意思。”他喝了杯酒“你说你。多久没有被人当面质问过了，像这种，我还是第一次见，当真有趣，这胆子也是大。”
“那是少根筋。”袁野十分中肯的评价。
对面的许清风这话，看着自己笑了起来。袁野觉得莫名其妙，提着酒壶走了。
信阳三郡。
陈姬住的地方实在是太简陋了，沈平安让林沛找了座好一点的宅院，把人安置进去，刚住进来，关涛闻着味就找了过来。
“为了美人一掷千金，没想到这种桥段还能在你身上看见。”
“先扶着他进去吧。”沈平安把陈姬交给林沛，安抚道“我要出门办点事情，晚些时候回来。”
沈平安看出陈姬舍不得，但还是点了点头。她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哪怕对对自己情深义重的陈姬，也不算有耐心。
关涛不可思议的道“你对他，还真是上心。”
“大夫说，他身体快不行了，就在这几日的事。”
“一个小倌而已，你喜欢就再买一个。”
沈平安摇摇头“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若每个人都要来这一遭，那我还真是受不住。”她会有善心大发的时候，但是她不是弥勒佛，做不到普度众生。
“你不是去提亲了么？就办完了？”
关涛挥挥手“别提了。”他坐下来倒了杯茶“方家的老爷子昨日去世了，小爷进去上了炷香，小爷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现在这种情境也有心情谈婚论嫁，现在这桩婚事怎么说还不一定呢。”
“在这个时候？那可真是赶巧，你带过去的那些聘礼呢？”
“全部都原封不动的抬回船上去了，小爷花了大价钱请了镖局的人日日夜夜的看守着。”
沈平安意料之外的道“还真是让人想不到，方家的老爷子在这个时候过世。”
关涛叹了口气“小爷觉得，这肯定是上天给的指示，说明我近年不适宜谈婚论嫁，还是想着如何赚银子吧。”
他站起来，轻松的叹一口气“走了，小爷带你去谈一桩大生意。”
“早就听你说了，到底是什么大生意？”
两人一同走出去。“有人想要一口气租下我手底下的十几个大铺子，你说够不够大。”
“一次租这么多，是有外商来这里做生意？”
“估计是的，去了不就知道了。”关涛戴上银白色的面具，同时给沈平安拿了顶帷帽。
等两人到的时候，对方已经恭候多时了。
“这位便是五爷吧，久仰大名。”
“刘掌柜。”
“五爷真像传闻中说的那样，英姿勃发啊。这位是”被唤刘掌柜的指了指旁边的沈平安。
关涛看了眼她，随口说道“这是舍妹，非要吵着出来看看。”
沈平安默默在帷帽后面瞪了他一眼。“谁是你妹了？”
“不知道刘掌柜一下子租走爷那么多铺子，是要做什么？”
刘掌柜皮笑肉不笑。“在下是外地人，不过过来做些小本生意。”
沈平安摇了摇碗里的茶沫“租十几个铺子做小本生意，刘掌柜，你可知道他家的铺子一年的租金得有多高？不觉得太奢侈了么？”
关涛瞪了她一眼。
刘掌柜不自然的笑了笑。“是是这租金是高了些，可放眼整个君阳，再也没有谁有五爷这般本事，名下有那么多铺子的。”
传闻五爷上面和衙门通着气，从他这里做生意都要便利许多，谁不想占这个便宜。“就是不知道五爷，你看我租这么多，租金有没有少的。”
“这个么”关涛看了眼旁边的沈平安，瞬间来了兴趣。“那你说，爷与那沈记，谁的名气大？”
沈平安默默白了他一眼。
“沈记？开朝阳楼那个沈记？那自然是”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话，刘掌柜看了关涛一眼。“那自然是五爷名气大，谁不知道，信阳三郡和京都城，报五爷的名字，那是可以横着走的”
关涛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那这租金”
“就算你每月五十两，如何？”
“这相比之前，就只少了十两啊”
见刘掌柜邮局，关涛默默给沈平安一个眼神“刘掌柜，你一间铺子一个月少十两，十间就少了一百两，已经很划算了。”
“刘掌柜，您是会做生意的，您不知道，上次他一个月八十两卖给人家，人家乐呵呵的就买了，这次人家还要租，他说是和您先谈好的，人家加价到了一百两都没有租出去，他啊，这人最重承诺了。”
不会是小狐狸，诓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但你若是不答应，这么好的机会，估计就要让给别人了。”沈平安试探的道。
刘掌柜如同一句惊醒梦中人，立即到“租，我租，五爷稍等，我这就命人去取银票。”
沈平安递给关涛一个得意的眼神。
“诶，等等、”沈平安喊住他“我们还没有问你，是做什么营生的”
刘掌柜脚下怔住，不自然的转过身“两位放心，我这个是正经买卖。”
“正经买卖？如今杀人越货的行家也说自己是正经买卖。”
“这这真的是正经买卖，在下是想开个盐行”
盐行？沈平安觉得哪里不对“你们买盐可有官府的发行文书。”
“两位说笑了这,这自然是有的，盐书和盐号，我们都是有的，这没有，不就成了贩卖私盐了么？这可是杀头的事啊、”
“成了，你回去拿银票吧，顺便把盐号拿过来给我们看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