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娴无趣的点了点头“是哥哥,我记住了。”
两人一起穿梭在闹市的人海中,难得这么热闹,街上的人都多了许多。江潮下意识抓住妹妹的手“这么多人,别被人群冲散了。”他说,回过头看见妹妹的脸莫名的红晕。
他将妹妹带到一旁。“怎么了?”他试了试江娴的额头“可是哪里不舒服?”
江娴呆呆的摇摇头“没没有。”察觉到自己有些怪异,她不自然的指了指旁边的春秋堂,“那儿的乳糕好吃,我去给你买一份。”
“娴”江潮刚刚想说,自己去就好了,那丫头就已经跑远了,他无奈的摇摇头。
江娴摩挲着自己的手,感受着还残留在那的温度,唇角勾起一抹羞涩的笑意,春秋堂的小二看见了,忍不住打趣“哟,姑娘,脸红成这样,这是遇到心上人了?”
“没没有”江娴甩了甩自己的小脑袋,那哪里是她的心上人,那是她的哥哥。
是从小一起长大,相依为命的哥哥。
自己刚刚竟然对他有了一丝非分之想
可很多人都说,自己和哥哥长得一点都不像思绪飞到了九霄云外,手里拿着糕点回去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她连忙道歉“实在对不住”
楚钰正忙着躲开黄鹭,扭头就撞上了一个人,加上忽然起了阵风,头上的帷帽不知道被吹到哪里去了。
“无无妨。”她看了眼江娴,下意识的道“是你”上次在春秋堂的门口,几人为了一碟子糕点,差点打起来。
“是在下眼拙,姑娘是”因为当时楚钰是戴着帷帽的,江娴并没有认出她。
“娴儿”江潮穿过人海,急匆匆的走过来“你没事吧”
江娴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方才不小心撞上了这位姑娘”
“姑娘”江潮这才注意到楚钰,他心中一惊,感觉在哪里见过她。
见到他这副打量的目光,楚钰连忙把头扭过去,刚好这个时候黄鹭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帷帽给她戴上。
“这是”
“这是我们家王爷的妹妹,刚刚如有得罪的地方,还望江大人海涵”黄鹭道。
信阳王的妹妹?江潮狐疑的目光一闪而过。
他揖了揖手“海涵谈不上,方才舍妹不小心撞了这位姑娘,是我们该赔不是才是。”
过了很久,江潮的脸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哥哥,你怎么了?”
江潮摇摇头“刚才那位姑娘,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我第一次见她都是在春秋堂门口,那时候沈姐姐也在,哥哥哪里会见过她。”江娴小声嘟囔道。
她也在么?江潮忽然联想起什么,脑海中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他看着江娴道“哥哥送你回去,我还得回趟刑部。”江潮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
江娴瞬间泄气,手中的糖葫芦都不香了。“啊,这才刚出来,就要回去。”
“哥哥下次再带你出来玩。”
“好吧。”
沈平安一行颠簸了几日,终于到了京都城。回来的这一天,刚好是个舒服的艳阳天,沈平安看着城门口的牌匾,再回京都城,心里的滋味五味杂陈,瞬间感觉到疲累。
“老爷子估计在等小爷,小爷回府了。”要成亲的关涛故作轻松的摆摆手,让人想不到他这一路是对自己要成亲的事情是如何的抱怨。
沈平安的视线落在城墙上的那一抹墨黑色衣裳身上,她笑说“ 老爷子也是为了你好,成亲未必不是件好事。”
关涛回头幽怨的看了她一眼,“你诚心挖苦小爷呢?”
沈平安挑了挑眉,怎么不好呢,至少关涛以后不怕自己行商一事被查出来不是么?
她看了眼站在城楼上的袁野,想不到这厮今天有空来接她。
关涛苦笑着走后,沈平安去了朝阳楼。
“范妧呢?”她戴着长长的帷帽,几乎是走进来就问。
比沈平安先到一步的林沛说“范氏在黄笛离开的后几日便不见了。”
“敢从我手底下捞油水,掘地三尺都要把人找出来。”
沈平安见过范妧,对她的印象是,长得肉,身子笨重,但是有一双精明的凤眸。
“少主”林沛走近,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王爷和许副将来了。”
“知道了。”沈平安走上阶梯,来到二楼,在一间厢房前停下脚步。她推开门,就看见许清风正躺在榻上扇着他的桃花扇,几乎是和开门声同时发出。
“来了。”
沈平安反手将门合上,把头上的帷帽拿下来。在城门口遇见的袁野,如今已端坐在佳肴面前。
她看着满桌子的菜,故作受宠若惊的笑道“哟,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摆的鸿门宴吧。”
许清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坐到沈平安旁边。“小平安,你这说的什么话,这分明是哥哥我为了给你接风洗尘,特意布置的。”
“是么?”沈平安狐疑的看着他。
袁野在一旁给沈平安夹了一道菜“别听他的,他这是有求于你。”
许清风瞪了袁野一眼。
沈平安忍不住笑了出来,尽管早就知道,但是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真的打算和那位红杏姑娘成亲?你知道她是什么人么?”
许清风给几人倒了一杯酒。“放心吧,哥哥心里有数,她不过是幼小失了双亲,之后被人牙子卖到花楼,这些我早就让人查清楚了。”
花楼女子,差不多都是一样的身世,但就是太清白了,与这浑浊的京都城格格不入,这才让人怀疑。
许清风生性风流,情寄花楼是常有的事情,众人都习惯了,但风流归风流,却从未见他有将谁带回来,更别说成亲了。之前也有女子求着他要个名分,都不见他心软半分。许清风虽然喜欢拈花惹草,可不是个心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