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红杏姑娘(1 / 1)

“这位红杏姑娘,到底有什么特别的?”沈平安举着酒盏问他。袁野见她漫不经心的夹起了鱼肉,他下意识的将鱼肉夹到自己碗里,挑干净鱼刺再给她。

日常的动作,没有谁觉得不对。

提起红杏,许清风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平时风月场的常客,如今也会因为人弯了眼。“她哪里都特别。”他笑。

“尤其是她的那一首《武陵春》,与我娘生前弹的一模一样。”

几人一起长大,谁不知道许清风唯一的心结就是他母亲。但

“你可别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想娶人家姑娘。”沈平安一只脚踩在软凳上,颇有些霸气。

“当然不是还有她那曼妙的舞姿,滑腻的肌肤那双灵动的大眼”许清风越说越起劲,仿佛坠入了温柔乡。

沈平安差点将胃里的东西吐出来,她连忙招手“好了好了,你别说了,事已至此,你还想让我怎么帮你?”

袁野抢先一步“他想要在朝阳楼摆酒席。”

“为何,你不是自己有宅子么?”

许清风朗笑一声“哥哥我就是想要全京都城的人都知道,我要娶妻了!不摆的隆重些,别人还以为我看不上红杏。”

“你想要我给你便宜些?”

许清风装模作样的揖揖手“沈掌柜英明。”

许清风自己是有宅子的,但是为了这个红杏姑娘,他要在朝阳楼摆酒席,相当于昭告天下,弄的人尽皆知。他那个爹知道还不得气死。

“好说,好说。”这么多年的情谊,许清风头一等的大事,怎样她都得表示表示。“婚期定了?什么时候?我好着人准备起来,正好倒是我也仔细看看,这红杏姑娘是何等绝色,竟然能把你迷成这样。”

“请人看过了,就在这个月的初十。”

“五日之后?这么匆忙?你还担心你新娘子跑了不成?”

“担心的很啊。”

几人笑做一团,沈平安半玩笑的说“都娶妻了,倒显得我没有着落。”

“都,还有谁?”

“还有关涛那厮,他爹给他找了君阳方家做亲家。”

袁野在旁边默默的说“关丞中倒是给自己儿子找了个好护身符。”他看着沈平安闷闷的模样,说“你不必在乎旁人的看法,等有心仪的人,再嫁也不迟。”

沈平安扭过头玩笑似的看着他“你也舍得?”

袁野愣了愣。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句“谁若说你的闲话,我便撕烂他的嘴。”

这两个人,问的人意思不在点上,答的人更不在点上。上天给了他们一切,唯独将他们的风月之事关上了。

许清风在旁边看透一切的一样,“话说的好听,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袁野没有理许清风,他问沈平安“你爹娘的事情,可有眉目?”

沈平安不想要袁野插手这件事,他是真的没有插手。

她剜了袁野一眼“你方才的话什么意思?这么着急把我嫁出去?”

“”袁野茫然的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清风在这个时候连忙打圆场。“哪敢哪敢,袁顺意向来不是个讨美人欢心的,他的话你也信得?”

沈平安冷哼一声,虽然知道袁野一心为她的心思,但不知为何,听了心里就不是很舒服。

“不如你先和哥哥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什么样的?”沈平安杵着下巴,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来“那必然,武功不能比我差,袋子里要有银子,还要比袁顺意体贴顾人的。”

体贴顾人,估计这个世上只有她会将这四个字和冷面嗜血的信阳王联想到一起。

许清风露出坏笑“那不如,你直接嫁给袁顺意如何?”

“休得胡说!”

“那如何能行?”

对面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

嫁给袁顺意?许清风的脑袋真的是被门挤了,从小相知相伴的情谊,如兄如父的带大,怎能怎能嫁给他?简直荒唐。

袁野几乎是看死人似的看着许清风。

许清风的脖子上一凉,连忙赔笑。

“你真是喝醉了,我先走了。”说着,她戴着帷帽走了出去。“诶,哥哥的事情可要给我办好。”

“放心便是。”

热闹京都,繁华朝阳楼。

今日过后,朝阳楼连着五日未曾开门,繁花盛开的日子里,朝阳楼的大门紧闭。有人甚至怀疑朝阳楼会不会干不下去了,但看到朝阳楼的伙计把碗碟一箱一箱的往楼里送,一打听才知道,朝阳楼接了个大生意。

许太师的儿子,许副将,初十娶妻,宴席摆在了朝阳楼。

“真是官宦人家,娶妻这么大的场面。”

“对啊不过我听说,那许副将娶的是一个花楼女子,违逆许太师,硬要将人娶进门呢。”

朝阳楼的一场宴席,将许太师和许清风的恩怨就像话本子一样传扬。

许太师的轿辇刚好路过,里面的许万鸣气得吹胡子瞪眼。“混账!逆子!给文武百官都发了请帖,就是没有给他老子我!”这不是存心打他的脸么?

初十。

朝阳楼大门大开,里面备好各色佳肴,瓦子歌舞,丝竹声声,鞭炮噼里啪啦,热闹至极。

“少主,你说许太师不会来砸场子吧?”

沈平安并没有作为沈记掌柜出场,而是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对襟长衣,当着她的恣意沈虞侯。“敢砸我的场子,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她双手环胸“让他们准备着,今日这大好的场面,别真的被老爷子打搅了。”

“是。”

沈平安看着林沛的背影,她瞥了眼余光中躲藏的人。“出来吧。”

楚钰不甘心的走出来“你怎么知道是我?”

今天日子好,沈平安心情也好。“因为除了你,没有人会在我喊了一声后老老实实的走出来。”

“你”楚钰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你说说,跟着我做什么?”

楚钰哼了一声。

“这是对袁顺意不死心?那你找我做什么?”沈平安觉得好笑。

“才没有,本姑娘才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她学着沈平安的一样双手环胸,一副很有骨气的样子。

黄鹭跑过来,把手上的帷帽给她戴上。朝沈平安拱了揖手。

这是沈平安看着两人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