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头盖骨已经确认了是冯新成，市局通知了赵莹。
赵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父亲，会忽然变成了一个头盖骨，还出现在了她从未谋面的小姑子墓碑前。
“不，怎么可能？新成，你不是说你要早点回家，陪我和女儿的吗？”
赵莹情绪十分激动，几次晕厥了过去。
凌栗等人安慰了赵莹许久。
赵莹哭了好几次，最终安静了下来，可双眼眼神却有些涣散，她依旧接受不了冯新成已经遇害的消息。
“新成平时嘴是毒点，可他对我和女儿都很好，他在公司里也从来不和人结怨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啊？”
凌栗又安慰了赵莹几句，就让赵莹开始回忆，看看能否找到任何与杀害冯新成有关的人员线索。
她还特地让赵莹想想，冯新成在去冬市培训的这一周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或者是否有提及什么事情。
赵莹坐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了一个事情。
“新成在培训结束之后，有一次出去吃饭，忘了带手机，隔壁座有人替他付了款。”
赵莹提了一件听起来微不足道的事情。
“冯新成因为这事情，认识了这人，知道这人叫什么名字吗？”
凌栗开始怀疑，这人是有目的地接近冯新成。
“我不知道全名，只知道叫阿程。”
赵莹是真的不知道那人的全名，但冯新成和她说过，这个叫阿程的懂的东西很多，和冯新成聊的很投机。
凌栗记下了这条线索后，就让赵莹回去了，还叮嘱她如果想到什么事情，就一定要告诉警方。
凌栗随后把赵莹所说的这条线索说了出来，司徒越立即让队里的人开始看冯新成居住的酒店四周的录像，看看是否有发现。
在看了东市警方提供的酒店四周录像后，司徒越等人发现，冯新成在每天结束培训后，会有一名男子出现在酒店大厅。而那名男子，在看到冯新成后，会挥手打招呼。
“他应该就是赵莹所提及的那名叫阿程的人。”
司徒越和凌栗都觉得，这名叫阿程的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可惜看不到正面。”
凌栗觉得有些遗憾。
“让刑技组的同事帮忙放大，然后再让宋启尝试能不能画出这人来。”
既然看不到正脸，司徒越变想法子让众人看到正面。
很快，宋启就按照他们提供的画面，画出了一个侧脸。
当这个侧脸被画出来之后，司徒越和凌栗不约而同地说了个人名。
“侯程！”
可宋启却补充了一句。
“最好是有正面，我试试画个正面图，侧脸做为参考。”
司徒越自己直接打电话给刑技组了，催他们快点出个图像。
很快，刑技组那边提供了一个较为模糊的正脸。
经过宋启的再次画像，已经可以确定，那名叫“阿程”的人，就是侯程。
侯程坠海之后，并没有身亡，反而去了东市。
可是，为什么，侯程要接近冯新成，而且还是杀害冯新成的最大嫌疑人。
司徒越立即联系了东市警方，把侯程的信息传了过去。
————
“哥，你说司徒越他们，会不会看出来，你是故意让他们发现的？”
侯学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他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迷糊，取而代之的是精明的表情。
“他们不也没发现，你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者。上次李炳的事情，他们竟看不出来，庞伯牛只是个傀儡。”
侯程发出了一声冷笑。
所谓的警方精英，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他们耍的团团转。
“宋先生知道，警方盯上了重生疗养院，他也知道谭孟华的子女不成器，很容易暴露，这才让我想办法把重生疗养院给解除了。”
侯学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只是杀了个人，又让另外一个人放个火，经营了二十几年的重生疗养院就这么以这个理由，彻底在警方面前解散。
“谭孟华估计怎么也想不到，重生疗养院是宋先生想要解散的，还以为是司徒越的缘故，他现在天天什么事情都不干，就只盯着司徒越投诉。”
侯程也觉着，谭孟华是真的有些没脑子，这样的事情也看不透。
“哥，辛苦你了，以后只能呆在暗处。”
侯学对侯程有很深的歉意，要不是因为他，侯程走的会是不一样的一条路。
“不辛苦，最起码你现在能够自由了。而且，宋先生给我们的，也是一条不一样的路。”
侯程从来都不后悔，他只希望侯学能够正常生活。
“哦对了，哥，这次宋先生为什么让你去杀冯新成？”
侯学一直盼望和侯程重逢，可当他到达的时候，却被告知，侯程被宋先生派出去杀一个人。直到见到侯程，他才知道，侯程杀了冯新成，还把冯新成的头盖骨放在了冯新雅的墓碑前。
“你这聪明的小脑袋瓜子，要不猜猜原因？”
侯程笑着对侯学说道。
“是因为凌栗？看样子，宋先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凌栗姐回来了。”
侯学想了一下，很快就想通了。
宋先生一直是个运筹帷幄的人，他下棋，别人下一步，宋先生是在下第一步的时候，就已经将接下来的十步棋路都想好了。
“那我们快要见到凌栗姐了。”
侯学挺喜欢凌栗的。他忽然看向侯程，笑着问了句。
“哥，你努力，说不定我有机会喊凌栗姐嫂子。”
侯程的脸立即严肃了起来，伸手捂住了侯学的嘴巴。
“别胡说，你难道不知道，宋先生有多重视凌栗。”
宋元章已经开始给凌栗布置房间了。
“侯学，在宋先生身边，记得一定要谨言慎行，千万不能踩到宋先生的底线。凌栗，就是宋先生的底线之一。”
侯程再三叮嘱。
他没有告诉侯学的是，宋小筠，一名在宋元章身边养了二十几年的养女，因为对凌栗动了歪心思，被宋先生命人不许医治脸，还要了宋小筠助手宋岁的性命，甚至还让杜安将宋小筠揍得快没命了。
不少人都说，宋小筠得罪了宋先生，在宋先生面前失势了。可侯程却知道，宋先生是在杀鸡儆猴，让任何想要背叛他的人，知道背叛他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