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学，在宋先生身边，记得一定要谨言慎行，千万不能踩到宋先生的底线。凌栗，就是宋先生的底线之一。”

侯程再三叮嘱。

他没有告诉侯学的是，宋小筠，一名在宋元章身边养了二十几年的养女，因为对凌栗动了歪心思，被宋先生命人不许医治脸，还要了宋小筠助手宋岁的性命，甚至还让杜安将宋小筠揍得快没命了。

不少人都说，宋小筠得罪了宋先生，在宋先生面前失势了。可侯程却知道，宋先生是在杀鸡儆猴，让任何想要背叛他的人，知道背叛他是什么下场。

侯学还从未见过侯程对他那么严肃，可他知道，侯程是为了他好，他既然已经决定和侯程一起跟着宋先生，那么就要按照宋先生的喜好来。

“我记着了，哥，你别担心。”

为了转移侯程的注意力，侯学又问了一句。

“对了，哥，冯新成的尸体呢？你怎么处理的？”

侯学特别想要知道，身为法医出身的侯程，到底是怎么处理杀人后的尸体的。

“冯新成的尸体，会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完成他的剩余价值。”

侯程的嘴角挂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意。

————

深夜时分，东市。

原本正在施工的东市新高铁线，施工现场忽然传出来阵阵恶臭味。

施工人员顺着臭味的方向找过去，发现了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打开行李箱，里面是一些腐坏的肉，被人切成了一块一块的，其中还有一只人的手指。

发现的施工人员恶心得在一旁呕吐起来，他们立即拨打了报警电话。

东市警方立即到场，他们发现行李箱里面是人的碎块，而且每一块切割的大小都相差无几，一看就是专业人士所为。

他们立即就想到了之前，岳城警方传过来的资料，其中就提及，侯程是法医出身，对于尸体有很高的认识。

东市立即从岳城那边要来了冯新成的样本，经过对比，这些发现的尸块，正是属于冯新成的！

市局会议室。

司徒越这边也召开了会议。

“各位，东市警方刚刚传来消息，发现了冯新成的尸块，被人放在了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内，被丢弃在东市正在施工的新高铁施工现场。”

司徒越打开了东市警方刚刚传过来的照片。

只见一块一块的尸体，大小看起来十分均等。

“这侯程是个BT吧，竟然把尸体切成这个样子，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合着拿尸体练刀呢。也不怕冯新成半夜化成厉鬼去找他讨命。”

连明会气得不行。

司徒越也从未想过，原本一名曾经与他们一起携手共进的法医，会变成一个杀人犯，甚至还对尸体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我们这次，会与东市警方保持密切的联系，一定要尽快把侯程抓捕归案。”

会议结束了之后，司徒越在一大队内看到了苏润杰。

“苏法医，有事吗？”

“我想申请去东市帮忙，这次的碎尸案，我希望能够帮上忙。”

苏润杰得知侯程可能是这次杀害冯新成的嫌疑人后，想要亲手出一份力。他从来没有想过，之前他引以为傲的徒弟，他视为接班人的徒弟，竟然会变成一个杀人凶手。

“苏法医，你确定要去吗？”

司徒越其实有些理解苏润杰，之前，侯程一直是苏润杰的骄傲。后来侯程坠海之后，苏润杰还情绪低落了一段时间。

“确定。侯程是我亲手教出来的，我总感觉他还有一些手段没有使出来，所以我想帮忙，用我的知识，帮助你们抓住侯程，我希望他能够归案，为他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苏润杰从来找司徒越的时候，就已经考虑清楚了。

“好，那我去跟潘局说下您的意愿，一会告诉您。”

司徒越刚才已经做了决定，他要去东市，和东市的警方联手，抓住侯程。

打从司徒越他们发现侯程，并且把侯程的资料传给了东市警方后，东市警方一直在撒网找寻侯程，各个车站、码头、都没有见过侯程的身影，这说明，侯程还留在东市。

潘协畅很快就批准了司徒越和苏润杰前去东市，并叮嘱他们一定要小心谨慎。

司徒越要去东市，他把队里的事务都交给了连明会，叮嘱连明会有什么事情及时交流。

凌栗原本想着这次司徒越去东市会带人去，可司徒越却说不用，因为东市的警方挺配合的，而且还有苏润杰这名资深法医一起过去。

和凌栗道别之后，司徒越就和苏润杰启程去了东市。

凌栗其实心里头一直有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侯程要杀害冯新成。而且还要把冯新成的头盖骨，跟之前魏至朋犯罪的时候一样，摆放在冯新雅的墓碑前呢。

这个疑问，打从一开始再次发现头盖骨的时候，就一直在她心里头打转。

她查过，侯程与冯新雅并不像魏至朋一样，有过交集；而且，侯程也一定不认识魏至朋。

所以，侯程到底为什么要杀害冯新成。

就算侯程要杀一个人，难道不应该是利用他的法医知识，把冯新成杀害之后就静悄悄地处理了，为什么还特地要取出冯新成的头盖骨，在把冯新成的尸体切块呢。

“凌栗，在想什么呢？”

连明会见到凌栗在司徒越离开之后，就有些魂不守舍。

“连副队，你说，侯程会不会，是在帮别人给冯新雅报仇？”

凌栗想了好多个可能性，总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可之前你不是查过了，侯程与冯新雅、魏至朋没有半点关联？”

连明会反问了一句。

“我是在怀疑，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其实有另外一个人，想要替冯新雅报仇；就因为冯新成对冯新雅不好，所以想要杀了冯新成；而恰好，侯程就帮了那个人。”

凌栗说了一个假设。

“可侯程为什么要帮这个人？这个人又会是谁？”

连明会继续追问。

凌栗轻叹了一口气，这个答案也是她想要知道的。想了想，凌栗又把之前冯新雅案子有关的人，都一一列了出来，一个人一个人地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