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高专日常(1 / 1)

咒术高专没有带着落地镜的空教室。因此,凛夏不得不找来擅长幻术的妖狐帮忙。

随意选中一间闲置教室,福泽凛夏把大部分桌椅都搬到隔壁,只留下了一套用来放东西。

而被找来帮忙的妖狐把其中一面墙变作落地镜的模样后,便摇摇尾巴溜回山里去了。

祈本里香有时会带着神乐舞中会用到的各种道具,跟着学习各种不同用途的神乐舞。

不练习神乐舞的时候,她则是站在练舞室的一角,一边练习控制灵力,一边围观凛夏扒舞。

经过几天的努力,巫女殿下已经完全捋清动作顺序。

接下来只要加强练习,把动作融会贯通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把蓝牙耳机塞进耳朵里,福泽凛夏向后退开几步。

她右腿跪地,调整好准备姿势后,便按下了播放键。

低帮的黑色马丁靴踩在光滑平整的木地板上。

少女的脚步声完美掩盖住了门口几人的动静。

祈本里香放弃凝弓,双手抱胸,木着一张脸,看向门边露出来的三个脑袋。

这三个脑袋,从下往上分别属于狗卷棘、乙骨忧太和熊猫。

乙骨忧太只是被熊猫拽来的,自然不像另两个人全神贯注地看着教室正中央的女生。

瞥见里香的表情,他先是戳了戳熊猫。

奈何熊猫毛太厚,压根没反应过来他这不含半点力道的提醒。

戳不动熊猫,乙骨忧太满怀祈祷,轻闭上眼,加大了些力气,戳向狗卷棘的后腰。

毫无防备的狗卷棘被这一戳直接戳得趴到了地上。

而失去狗卷棘作为支撑,乙骨忧太也随之摔在狗卷棘身上。

唯独块头最大的熊猫稳如泰山般屹立不倒,仍然站在他俩身后。

即便再专注,凛夏也不可能忽略掉门外这接二连三的摔倒声。

随手抓了一把头发,露出沁出一层薄汗的额头。

解开腰间系着的外套,她随手将其扔到角落里的桌上。

单手叉腰,凛夏眯着一双眼,回首瞪向敞开的教室门。

“五条……”

吐槽五条悟的话还没出口,却在看清门外的人后失了气势。

“怎么是你们啊?我还以为又是五条悟搞了什么。”

少女勾出几缕耳边的头发,把耳朵挡住。

确认不会露出破绽,她才向门口挑眉问道:“熊猫也在吧?”

“熊猫不在这里。”

作为唯一一个没有“出镜”的人,熊猫的回答简直是欲盖弥彰。

不过巫女殿下倒不生气。

她走到门口,扫过门口叠罗汉般趴着的两人,继而看向门外同样假装自己不存在的熊猫。

“你们要看就进来看,也可以喊上真希一起来。”凛夏单手撑着门框,“不要闹出什么动静就行。”

熊猫缓慢地转过脑袋来,同她对视,“那悟说你不许别人看……”

凛夏假笑:“哦,那么目前看来,这个‘别人’的定义只包括五条悟。”

“好惨。”

话虽如此,但熊猫的语气里却不含一丁点实质性的同情。

“我能采访一下你,悟都做了什么吗?”

凛夏继续假笑:“和你现在做的事情差不多,不过更烦人。”

没见过几个非要在别人扒舞的时候跟着一块瞎跳添乱的家伙,五条悟是头一个。

见熊猫还想追问,凛夏目光一凛,“再问下去,你就和五条悟一个待遇。”

“呜呜。”熊猫假意垂泪,“凛夏你好凶。那我去喊真希过来。”

“快去快回。”

巫女殿下甩甩手,目送熊猫转身离去后,低下头看着尽可能减小存在感的两人。

“你俩又是为什么会跟着熊猫一起闹?”

她才不信狗卷棘和乙骨忧太是能做出这种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举动的人。

尤其是乙骨忧太。

他又不是不知道里香天天跟着自己,根本不至于扒门边围观。

乙骨忧太讪讪地站了起来,“这个……主要是狗卷同学的提议。”

哈?

有那么一瞬间,凛夏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狗卷君的主意?

这居然是出自狗卷君的主意?!

真的吗?她不信。

凛夏不置可否地挑起一边眉毛,看着已然盘腿坐在门口的狗卷棘。

“嗯?”她双手抱胸,下巴微扬,右脚有节奏地拍在地上。

狗卷棘十指交握,刚一抬头,又飞快地把头低了下去,“鲑鱼子、木鱼花。”

“行吧。”

凛夏微微蹙眉,搞不清楚对方明明都要抬头了,却又为什么低下头。

“就当是你的主意。”

话音刚落,她直接转身,向教室里走去。

随手指着祈本里香的方向,她漫不经心道:“你们要看就和里香坐在一边。因为镜子是幻象,所以除了正面,就只剩下那边视觉效果最好。”

乙骨忧太顺着她指的方向没走出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狗卷棘:“狗卷同学,你不来吗?”

顿了一秒,狗卷棘才反应过来,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句“鲑鱼”,紧随其后走进教室。

两人挨着并排坐下,便听凛夏说道:“不过提前跟你们说好,我动作不是很熟,可能会跳错动作。”

把整间教室里唯一一把椅子搬来,自己坐了上去,祈本里香晃悠着两条小腿,双手撑在大腿两侧。

她慢悠悠地睨了乙骨忧太一眼,[没关系,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什么动作才是对的。]

咳,这倒没什么毛病。

巫女殿下收好蓝牙耳机,蹲在桌子旁边看手机。

看着视频,她一边在心里反复排练着动作,一边和里香有一茬没一茬地搭话。

没过多久,熊猫便领着真希回到练舞室。

他俩看了看位置安排,径直坐到几人旁边。

从镜子里瞥见一年级们都已经选好位置坐下,凛夏站起身。

她压了压腿,又随意地甩了两下。

“就算我跳得不好,你们也不许笑。”

凛夏把手机递给里香,眯着眼睛威胁道:“谁笑了,谁就等着半夜被妖怪搬到操场上睡觉。”

说罢,她也不管其他人有没有答应,只冲里香比划了个ok,便单膝跪在教室中央。

看似随性的动作内含着恰到好处的力道。

凛夏默念着歌词,将每个动作做得连贯又流畅。

少女上半身穿了一件纯白色的挂脖背心,只在腰后系了个蝴蝶结。

黑色的工装裤没有过多的装饰,和她干脆利落的动作一样飒爽。

马丁靴每次踏着木地板时,长发都会随着身体的摆动轻轻飘动。

当长发扬起,背部便会不可避免地从发丝之间露出来。

因此,某个人的心思压根就没放在舞蹈上。

背好白……不对,是腰好细……

都不对,明明是来看舞蹈的啊!

狗卷棘把鼻尖都藏进了领子里,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边。

注意到狗卷棘理衣领的动作,祈本里香面无表情地走下椅子。

她漠然从他面前经过,走到桌子旁边,等着凛夏跳完。

整支舞蹈不过三分钟出头。

等音乐一结束,里香便拎着凛夏的外套,走到她身边。

[出了这么多汗,小心着凉。]她把外套递给凛夏。

套上外套,凛夏一把抓起身后的头发,将其从外套里抽了出来:“我感觉这一次跳得比之前好一些。”

[是的。但你二三阶段之间的衔接还是不够熟练。]

围观了这么多天,里香也能多少看出来些问题。

她亲眼看着凛夏穿好外套,才错身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不过比起最开始的时候,确实好了不少。]

“反正还有一个月呢,不急。基本就是这样了。”

凛夏抻着袖子,抹掉额上的汗水,转身看向其他人。

她单手叉腰,站在教室中央,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瞥了一眼耳尖焐得通红的狗卷棘,祈本里香向后倚在椅背上:[对了,凛夏表演那天也穿这一身吗?]

“我也没别的衣服啊。”凛夏双手插进工装裤的口袋里,“我的常服全是这样的,除了颜色不同,基本没什么其他款式。”

忽然安静了一瞬,她语气也沉重起来。

“我终于理解希给我回信息时的心情了。”

仅有的几条亮色的衣服也是工装裤、t恤和衬衫。

不温柔不可爱,完全彻底的硬妹风。

果然一点都不可爱。

就在凛夏郁郁扶额的时候,从练舞室外又走来一人。

正是五条悟。

他在门口抄兜低头走进教室,笑道:“我说怎么操场教室都找不到人,原来都在这了。”

说着,他冲乙骨忧太和狗卷棘两人招了招手。

“我还有别的任务,所以这个小学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白发青年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条,塞到乙骨忧太手里。

“路上要互相照顾哦。伊地知在等你们。”

展开纸条看了一眼,乙骨忧太问道:“伊地知先生在哪里等我们?”

“那我就不知道咯。”五条悟一边向外走着,一边摊手道,“我是在他找你们的时候遇见的,然后好心地帮了个忙而已。”

这家伙能有这么好心?开玩笑吧。

没等凛夏吐槽,伊地知洁高气喘吁吁地跑到练舞室门口。

他扶着门框喘着气,“总算找到了。”

五条悟绕过他走出练舞室,随即一溜烟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句话绕梁不散。

“哟,伊地知你来得有点慢啊,就算是辅助监督,平时也要好好锻炼才对。”

对已经起身向门外走去的两人挥手道别,凛夏无奈地扯动嘴角,轻呵一声。

她就知道五条悟肯定不是正经帮忙。

这两人离开后,熊猫和真希也纷纷道别离开练舞室。

于是练舞室里恢复了一如往常的安静。

虽说是同样的安静,却叫人远不如之前那样自在。

凛夏心不在焉地对着落地镜再一次磨起了动作。

然而没过多久,里香突然反常地叫住她。

[凛夏,这个还你。]她解开手腕上的手链,递到凛夏手上,[抱歉。]

没有做出任何解释,祈本里香任由自己被无穷无尽的咒力包围,消失在凛夏眼前。

攥紧手里的红绳手链,凛夏顾不上别的,直接从窗户跳了出来。

“姑获鸟!”

似鹭非鹭的巨鸟张开翅膀,从山中飞出,接住跳窗的巫女殿下。

“记住这个气息,带我过去。”

她在姑获鸟的鼻子上晃了两下沾染着祈本里香气息的手链。

姑获鸟领命,扇动翅膀,向着东京市区飞去。

坐在姑获鸟背上,凛夏第一次觉得连飞都不够快。

里香会主动去找乙骨忧太,必然是他们的任务出了什么问题。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但至少让她亲眼确认一下大家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