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宜俢与甘氏苗氏二人一番宽慰后,甘氏苗氏与宜俢相处融洽。
媃则将一切看在眼中,心思只扑在生养腹中孩儿上。
春去秋来。
一年里,媃则为王爷添了二世子,齐格格冯格格一人诞下了一位郡主,李格格则同样诞下一子,为三世子。
三个婴孩落地,更让府中没有身孕的甘氏苗氏嫉妒不已。
她们越嫉妒与宜俢往来的也便越发的密切。
年格格入府一年零三个月后,乔颂芝说出年格格有孕的好消息。
“恭喜年妹妹,染冬,快快叫人将好东西替爷预备了送去紫芍轩内。”
乔颂芝是在媃则与王爷用午膳的空档来传的好消息,王爷几乎愣住。
“王爷快去瞧瞧。年格格素来是无拘无束的,有了孩子可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得闷坏了。”
王爷不知回媃则什么。
年格格这么快有了身孕。
媃则将王爷眼中的惊诧收入眼底。上前替他盛了一碗汤。
“王爷,用膳吗?”
王爷接过媃则送的汤。
一碗老鸭汤王爷喝的无滋无味。待放下才看清碗中零碎的鸭肉与骨头。
“是侧福晋的厨艺。”
王爷的味蕾是在用完了一碗汤之后恢复的。
“是妹妹送来的,这些日子孩子总是闹我,吃不好睡不好的,妹妹说老鸭汤最是开胃健脾,”
二世子与媃则似有心灵感应,媃则话音还没落地,摇篮里的幼儿咿呀咿呀的胡乱挥舞着小胖手。
媃则顾不得用膳,起身去哄。
王爷诸多的话堵在心口不知如何讲,一桌子膳食也未曾用多少。
王爷也来到了摇篮跟前,伸手逗趣二世子。
偏二世子不给面子的很,王爷一碰闹的更厉害了。
“菀菀,既然孩子要你照料,本王去看看宜俢,月头要放月例银子。”
媃则觉得王爷找借口的本事越来越好了。只做忙于应对怀中幼子,等她再抬头,王爷人早在宜俢的膳桌上了。
宜俢这头仿佛是等着王爷来一般,才刚刚传膳。
宜俢还在看账本。
“府中事物繁杂,你也要及时用膳。”
王爷大喇喇坐下,宜俢也丢下了手中厚厚的账本坐了过来。
“妾身是听王爷在柔雪轩用膳,于是起了偷懒的心思,一股脑看完了账本,一会直接叫绘春和王爷一说。
年格格有孕,王爷要多多照料。”
王爷有些心虚的替自己盛了一碗汤。
“这汤王爷在姐姐那里可用了?”
一口老鸭汤入肚,王爷食欲大动。
“在菀菀处用了你的鸭子汤,想多用几口,奈何孩子闹了起来,一时半会也吃不成。”
宜俢抿唇一笑。她知道今日王爷必然过来。
“姐姐的二世子小,又闹腾,不若该将王府诸事交给姐姐打理。”
王爷手中筷子微颤。
“这些年都是你打理内务。你可是想躲懒了?”
宜俢被王爷的话逗笑,王爷虽没直接回应她的话,她也心中有数。
媃则若是能料理这些,王爷也不会过来。
“妾身愿意替王爷分忧解难。”
一顿饭毕,大半个时辰都过去了。
宜俢还在看账本。绘春打外头疾色匆匆而来。
“主儿,都妥当了。”
“只是,主儿,甘氏和苗氏怕也保不住了。”
宜俢合上账本。
“保她们做什么
也添两个世子出来?
这些年里我让给她们侍候王爷的日子还少吗?”
宜俢心里想若不是因为她们,说不准她也能再添一个儿子。
绘春讪讪点头。
“李格格那头消息也传过去了。李格格胆小,自打午后听了那消息,不安的很。”
宜俢轻叹:“是不安还是激动谁知呢?”
夜幕落下,月亮一点点西沉,眼见东方将要鱼肚白。
“啊。孩子,我的孩子。”
紫芍轩内凄惨的叫声惊动整个王府。
年格格小产了。
“侧福晋捆了甘氏与苗氏。
王爷也打宜好轩过去紫芍轩安慰年格格了。”
媃则听见染冬回话的时候才将孩子哄睡,本就预备要起的,索性直接过去。
紫芍轩周遭都弥漫着血腥味儿。
问了外头知道年格格还没醒过来,媃则远远一探,内阁里王爷伤心的揽着年格格。
宜俢身影挡在媃则眼前,压低了声音。
“姐姐怎么过来了,都是那两个不懂事,她们入府年格格也入府,王爷那段日子疏忽了二人,不想二人居然下毒手毒害了年格格的孩子。”
“王爷正难过。这是王爷没了的第一个孩子。”
“姐姐不善这些,何须过来,有什么姐姐只管问妹妹便是。”
宜俢不想媃则靠近王爷。
媃则不过是来点个卯,本就没有要靠近的意思,轻咳了一声。
“才出来一会子身子便受不住,我便不去见王爷了。妹妹好好宽慰年格格与王爷。”
宜俢以府中有大事发生免了众人请安,陪同王爷照料年格格。
直到早起王爷早朝去,宜俢才往自己屋里去。
剪秋扶了宜俢坐下,端上早预备好的参汤。
好容易缓好了气息,宜俢满意一笑。
“做好了这件事情,嫡福晋之位便又近了一步,真是多谢我的好姐姐不擅打理内务。”
剪秋递上一块帕子给宜俢擦嘴,又道:
“李格格果然是怕了,方趁着没人求主儿呢。
李格格和您想的一样,认为年格格腹中孩儿留不住的消息是柔雪轩的人说的。
惶恐的很。”
宜俢早看出李格格是个怯懦之人。
府里而今有世子就三人,李格格先是听见媃则要杀年格格的孩子,又真见那孩子没了,李格格如何不恐慌。
“李格格这样的性子,给她一个世子都是浪费。”
年格格人是在第二日转醒的,可魂不知丢到了哪里去。
一时要甘氏苗氏赔命,一听二人已经被德妃做主处死,又闹着要查真相,说二人不是真凶。
王爷起初还去安慰,后来见她这样失了耐心,又因心中愧疚,索性忙于朝务。
年格格如此闹,最心疼的还是跟前的乔颂芝。
这一日乔颂芝想了数个逗趣年格格的法子还不行后,躲在园子里替自家主儿哭了起来。
乔颂芝正哭着忽而听见有人说话。
“你说什么?你说年格格腹中的孩子注定生不下来?”
是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与另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说话。
“王府里的女人不懂,你还不懂了。当日年格格是如何入府的,不是年大人与宜福晋的算计?
宜福晋肯让年格格入府是用来抗衡媃福晋的,又不是真叫年格格生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