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圈套(1 / 1)

安林容送来的水仙花在媃则寝宫摆放了好几日,越发的开的茂盛。

要不是太医说媃则有孕室内不宜长时间摆放水仙花媃则必然是要多多见几次的。

“花房里也送了不少的花儿,也有水仙,娘娘怎地就独爱这盆水仙?

听说打安答应那日被从养心殿送回,宜妃娘娘连夜丢了安答应送的水仙。只说大阿哥闻不得。”

三日前,安林容被皇帝翻了牌子,意外的是,不过一刻钟安林容又被皇帝叫人抬了回去。

听说是安林容侍寝的时候过于紧张,皇帝不悦便给送了回去。

满宫里提起安林容无不笑话。

“人是人,花是花,本宫从前也养过花,枯燥又无趣,还脏兮兮的。

花房里养的花倒是不错,那是他们的本分,本宫只是奇怪,她倒是将这几盆花养的极好。

这样细心的人,到了御前却不会侍候了。”

媃则心里蒙着一层猜度。

二月的天气,不算太暖和,虽说外头已经有了万物复苏的迹象,媃则还是甚少出门。

手里捏着针线,在给腹中的孩儿绣小帽子,媃则想了想预备将水仙花绣在上头。

撵着月白色的丝线,堪堪绣了一朵花瓣。

积雪慌里慌张打着帘子进来了。

“娘娘,忻贵人被余氏冲撞动了胎气,方送回启祥宫了。”

媃则重生一次,头一个安排的人便是忻贵人,一路安排的小心翼翼,怎么也没想到忻贵人会被余氏冲撞了。

一切都是因安林容被皇帝送回闹起来的。

安林容被送走当夜消息不胫而走。

旁人都还在看热闹,余氏却凑到了皇帝跟前侍候了一夜。

本来安林容已经被众人耻笑,余氏的做法无异于雪上添霜。

所有人都等着看安林容笑话,安林容被送回延禧宫,满宫议论纷飞,她倒是不甚在乎一样,甚至连告假一两日都不曾有。

每日还是正常去给宜俢问安。

见了故意夺她恩宠的余氏,也还是规规矩矩的,任凭谁也挑不出错来。

今日一早,安林容照常的去景仁宫,路上遇见了同去了忻贵人。

忻贵人可怜安林容的遭遇,和她多说了几句话。

二人聊得投契,一时没注意余氏不知何时跟了上来。

余氏抓住了安林容便是一通嘲讽。

说安林容小门小户没见过世面,见了皇上都能吓到,胆小如鼠。

又道她这样畏畏缩缩的哪一日被人欺辱死了还不知怎么死的。

这些话过于难听了一些,忻贵人便开口劝阻。

忻贵人好歹是有身孕,嬅妃见了她也客气说话。余氏似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般。

“忻贵人本意只是劝阻音答应少说几句,谁知音答应毫不领情,还说忻贵人是仗着肚中的皇嗣欺负她。

说忻贵人这样的人不配养育皇嗣,没得带累了凤子龙孙。”

“最可气的是,音答应走的时候还问忻贵人可知完璧归赵。”

染冬将这些话复述出来时都能想象一个孕妇听了这话得多气恼。

媃则听的太阳穴突突跳。

媃则的心里闪着一个念头,她要不要去瞧瞧忻贵人。

“忻贵人已经九个月了,说不准是要生,娘娘不放心奴婢去瞧瞧,一定会按娘娘说的,保住忻贵人的胎儿。”

染冬看出媃则想法。

但染冬知道,忻贵人有近乎九个月身孕,可媃则的肚子也马上八个月了,好容易这些日子推掉了六宫事务安心养了,染冬不忍媃则搅入风波。

染冬见媃则犹豫,又拉着柔则的手。

“娘娘可忍了这些日子了。”

染冬说罢便往门口去, 刚掀开帘子迎面撞上了忻贵人宫里的含珠。

“含珠,你怎地过来了。”

染冬引着含珠见媃则。主仆二人在见到含珠这一刻忽然明白了什么一般,默契了起来。

媃则不着急了,染冬也不紧张了。只是嘴上还是显得很是急切道:

“皇后娘娘正担心贵人身子如何,预备要亲自去瞧瞧。”

含珠谢过媃则。

“娘娘放心,贵人无事,贵人被气的不怎样,就是看不得音答应嚣张,又不想听音答应训斥安答应,才装了不舒坦。”

“贵人知道皇后娘娘惦记,叫奴婢第一时间来和娘娘说一声。”

媃则彼时回想起忻贵人入宫后头一次见自己二人所言,忻贵人连自己的身孕都敢拿来冒险,不是她莽撞,而是她早有盘算

媃则中了忻贵人的圈套。

启祥宫。

含珠将承乾宫所见所闻说给了忻贵人,忻贵人扶着肚子。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皇后娘娘身子康健。”

媃则一直对外称病,忻贵人都不得见,她总觉得不踏实,今日一见心里有数了。

“娘娘也实在冒险,用自己的肚子证实皇后娘娘的盘算,可您最后还是帮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还是没出承乾宫。

没人发觉皇后娘娘好好的。”

“帮皇后娘娘只是我和皇后娘娘一样有那个心思。”

忻贵人叫含珠去揭穿媃则盘算,是要媃则晓得。她和她是一道的。

媃则对她隐瞒了心思,她只是提醒而不冒犯想也得罪不了媃则。

“再说我本意是安氏。”

“安氏?”

含珠发觉忻贵人对这些新人中最好便是安氏,只是她不解安氏并不得宠,或者可以说最没希望得宠。

含珠听见忻贵人喃喃道:

“安氏话不多,心思细腻着。就说余氏给的奇耻大辱,可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余氏这一次惹的祸有些大,宜俢很想即刻去找嬅妃弹压余氏。

可依照想嬅妃的性子,还有余氏和宜俢的关系,保不齐伤不了余氏,还害自己。

思来想去,宜俢去了慈宁宫。

宜俢来叩慈宁宫大门,太后很不想见她。

太后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事情来,可前番她利用了宜俢缓和了自己和皇帝的关系,还抬举了嬅妃打压宜俢,如今不能彻底不管宜俢。

宜俢可不是媃则那样好对付的。

“你想哀家怎样?替你惩治余氏?”

太后连弯也不饶直接说出宜俢的盘算。

宜俢直挺挺跪在慈宁宫。

“是。太后当年许姐姐入府,说的是为臣妾做主成为嫡福晋,太后失信于臣妾。”

太后就知道宜俢必然是要提此事。

“别说了,哀家会叫竹兮去警告余氏。只这一次。”

竹兮已经去训诫余氏了,太后想打发了宜俢,抬头却见到媃则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