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放学铃声响起来,季芜才知道已经到正午的时间,校园里的广播还放着学校的校歌,是某年学校校庆的时候找人给写的曲子。
季芜伸了一个懒腰,往卧室里面走去,楚禾萧还没有睡醒,看来广播对他的影响不是很大。
季芜懒得自己做饭,就去最近的食堂吃晚饭,回来在沙发上眯着了,睡得已经够多了,但是还是想睡,大概是平时用精力药剂代替睡眠太多了,等到身体放松下来,就无时无刻的不想进入睡眠状态。
睡得一个懵逼,有点迷糊的时候感觉被人抱起来了,脑子不清醒,但是身体的本能不是抗拒,头往人家怀里一埋,继续睡了,只是短短几步路,又被塞到被窝里面了,暖烘烘的,还残留着楚禾萧的温度。
季芜缩成一团继续睡觉了。
楚禾萧下楼买了菜,回来煮了一个皮蛋瘦肉粥。
主要是没什么精气神,随便做一点算是裹腹了,季芜应该是吃过饭的,因为楚禾萧有嗅到季芜身上食堂的味道,那种感觉实在是太深刻了。
季芜睡到大下午,楚禾萧在客厅写着东西,是一些论文必要的数据,说是写东西不如说是整理这些东西,季芜揉着一个鸡窝头出现,楚禾萧回头看她,问她饿不饿,锅里还有皮蛋瘦肉粥。
嗯……
只有季芜一个摇摇头,往沙发上一窝,打开了手机。
周五,晚上实验室的人有没有什么活动啊,好无聊,想聚餐。
季芜往群里发送了消息,说了自己的想法。
过了很久才有同学响应,因为大家都在做实验,没时间看手机上的消息。
大家都愿意去。
季芜问楚禾萧去不去,楚禾萧不去,因为他要回医院交班了,但是不介意季芜吃完了给他打包一点到医院。
“好吧。”
季芜洗澡去了,出门之前要干干净净的。
楚禾萧忙活了一阵子,顺便把锅里的东西吃完才出门的,季芜出门聚餐,这些东西不能浪费了,正好当自己的晚饭了。
春日微冷,倒是聚餐的大家都开心,不过也是暖和的,因为他们在一个自助烧烤摊这边聚餐,有烟火气。
今天不提任何一点工作学习上的事情,大家都吃好喝好。
季芜可还记得给楚禾萧打包了东西,车子先把大家送到学校,这才去医院。
已经是夜深,医院也是冷清的,住院部的走廊没有什么人,季芜不想楚禾萧到下面接自己,天气冷,所以她上到楼层才给楚禾萧发消息说自己出电梯了,正在走去的路上。
楚禾萧的白大褂还在身上,推开门出来。
季芜东西送到他手上,还没有走,打算等他吃完再回去呢。
楚禾萧说找个地方吃,现在这个点医院的食堂都关门了,去下面吃吧,速战速决,就怕患者有个什么的要叫他了。
季芜恍惚又恍惚了,总感觉这就是婚后的生活吧,平平淡淡的。
婚后……
有点近,又有点遥远……
心脏突然一疼,抬眸看着楚禾萧,沉沉的撞进楚禾萧的眼眸里,楚禾萧也顿了一下了。
想问怎么了,被季芜拉了一把,往一边踉跄着去了。
场面有混乱。
“楚禾萧是吧,就是你把我妈治死的,本来她还能活的,你这个庸医!”
医闹?
我靠,这是蹲楚禾萧很久了吧,大半夜的还出现在医院这边。
楚禾萧才反应过来,把季芜往后面拉,喊保安。
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还带着一把水果刀呢,灯光下明晃晃的。
就也是真的怕啊,刀可是不长眼的。
保安呢,这个时间段玩忽职守了,还是怎么了。
“我妈一个月六千多的退休金,你把她治死了,你让我怎么活?你们青禾大学附属医院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你还我妈!””
楚禾萧推着季芜往后退,试图劝一下这位大哥,别冲动。
“你们害死了我妈,赔我六百万!”
季芜看就是自己妈死了,讹上医院了,还六百万呢,怎么不现在就去世界首富面前让人家给把所有财产都给他啊,什么东西啊。
保安呢,现在还不出现?
楚禾萧劝人冷静,水果刀却越靠越近, 感觉这个男子的情绪非常激动,仿佛下一秒就能把水果刀直接刺过来了。
姗姗来迟的保安,拿着叉子上来了,但是一时间也不敢行动,这刀实在是靠的太近了。
楚禾萧推了一把季芜,先把人推到保安身边去。
“你冷静一点,冲动不能解决问题。”
“冷静,六百万你们是一分不给啊,我妈就是你们医院给害死的!”
水果刀的刀尖那是愈发靠近,楚禾萧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了,感觉这个人就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保安的叉子怼过来,水果刀也朝着楚禾萧直接插过去,楚禾萧躲得不够快,水果刀生生插到了肩膀上,瞬间的鲜血往外飙出来了。
疼!
那人又摁着楚禾萧一阵猛踹的,保安的叉子都叉不住,那人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另一把水果刀,在楚禾萧没有反抗之力的时候狠狠的捅进去。
猩红一片!
场面实在是太恐怖。
保安根本就控住不住这个已经疯上头的人,季芜颤抖着打报警电话。
楚禾萧真的动不了一点,那个人完全上头,抓着水果刀乱挥,保安都吓得直接逃窜出去了。
“季芜,跑啊!”楚禾萧咬着牙,蹦出几个字。
季芜的脑子很乱很乱,迈不开步子。
好疼!
带着鲜血的刀直直的朝着左肩膀插进去。
季芜抓住了那个人的手,往下倒。
一切都好乱好乱,只有疼痛不断的蔓延开来,牵动着身体里的每一个神经。
“楚禾萧……楚禾萧……”
睁不开眼睛,灰蒙蒙的一切。
遁入一场梦境之中,才看到那一片猩红,鲜血溅射到了脸上,一片触目惊心的冰凉。
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的喘气,却怎么也不能让自己抓住生存的希望。
“楚禾萧……”
眼泪是温热的,带着体温的温度,静静的沿着脸颊滑落,最后消失在头发里。
好嘈杂好混乱。
“楚禾萧,楚禾萧……”
怎么也睁不开那双眼,怎么也缓解不了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