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仪器的声响响彻。
好疼!
“楚禾萧!”
呼!
猛然睁开的那双眼,只觉得灯光好刺眼,想伸手挡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护士也着急了那一瞬间。
“季小姐醒来了!”
又是乱糟糟的一切,疼痛席卷而来,季芜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只是哑着嗓子问:“楚禾萧呢?”
护士看了她一眼,着急着。
“季小姐,我们不是很清楚,我去帮您问问。”
护士走了,走之前还和医生点点,季芜又问自己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季小姐,您被歹徒刺中了左肩,现在不要乱动,伤口很深,需要慢慢恢复,我们已经给您做过手术了,恢复好了以后才能正常的使用东西,不耽误您的日常实验。”
歹徒?
季芜脑子晃了晃。
医生给她做了检查,确定没有什么大碍这才离开。
季芜真的动不了一点,只能盯着天花板看着。
护士去了很久很久也没有见到回来的踪影,一直到实验室里的人来看季芜,季芜又问了楚禾萧的事情。
大家都说不是很清楚,唯一清楚的一点是事发之后,楚家的人来了,把楚禾萧带走了,说要去更好的医院,因为楚禾萧的情况比季芜的情况严重得太多了,楚家不相信这边的医疗水平。
季芜心里总是不安,感觉总是不好。
问了很多人,都只知道楚禾萧被楚家带走了。
她应该给楚禾君打电话问一下的,钱师姐帮她拨了楚禾君的电话。
楚禾君接了。
“楚禾萧他怎么样?”季芜当然是很着急的。
楚禾君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淡淡的:“季小姐,禾萧他现在还昏迷不醒,正在icu,有什么情况我们到时候再通知你,季小姐不用担心,我们楚家的私人医疗团队是顶尖的,不会让禾萧出现任何问题的。”
有楚禾君这番话,季芜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是楚禾君说:“确实伤得严重,可能恢复的时间需要更久一些,季小姐要耐心等待一些日子,有消息我们第一时间和你说,你在清河市不必要太挂念禾萧,有我们呢,禾萧肯定也不希望你为他太担心。”
“我知道。”
可是正常人能不担心吗。
季芜把不安的情绪压下去,楚禾君又客套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这边周芊( 楚禾萧妈妈)拉着楚禾君的手,用眼泪那是滴答滴答一个不停的。
楚禾君只能给自己母亲顺背了,安慰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楚翎睿(楚禾萧爸爸)还算镇定一点,但是这两天过来,整个人都要苍老多一倍了,这种事情任谁都受不了。
季芜在医院的这段时间,上上下下很多很多人都来看了,季芜也看了关于那一天的新闻,医院上下也不好过啊,因为在医院这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季芜知道的就是那个老太太本来就是快要没了才送医院来的,家属觉得费用贵就不继续维持生命体征了,结果老太太这么一走,家属觉得老太太的退休金不能继续领取了,就闹到医院这边来了,刚好楚禾萧是当时的主管医生,事情直接推到楚禾萧身上了,也是倒霉。
就是出了新闻,他和楚禾萧重伤,没有死亡。
只是一直到现在为止,季芜都没有收到任何楚禾萧的消息,新闻说没死亡,那就只能说楚禾萧现在还在icu,处在一种昏迷不醒的状态。
季芜联系了楚禾君好几次,楚禾君都是一样的说辞,季芜说要去看楚禾萧,先被这边的医院拒绝了,熬了这么久出院了,她又联系楚禾君,怎么都要去看一下楚禾萧。
楚禾君也是拗不过季芜的,说自己派人去接季芜。
楚家的私人医院比较隐秘,不好找。
怎么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这都正常。
只是季芜心里总是不得劲,见到楚禾君的时候觉得楚禾君也没有表面上这么镇定,但是这个人擅长伪装,季芜并不能从楚禾君的身上看出什么。
路上问过很多楚禾萧的情况,楚禾君表现疲惫也不想回答季芜的话,季芜问着问着就问不下去了。
大概是太寂静了,才显得车窗外面的雨喧嚣,往外面看,景色愈发的好,瞧着就是很适合养生的地方。
“季小姐,做好心理准备。”楚禾君冷不丁的一句话。
“嗯?”
咚咚咚!
心跳得好沉重啊,似乎被什么禁锢住了一般,挣脱不开来。
“其实,禾萧他……”
“大少爷,季小姐,到了!”司机的一句话打断楚禾君。
“季小姐……”
楚禾君最终也说不出来,只是给季芜把大伞撑开了,墨色大伞,暴雨袭来,雨雾升腾,一切都显得很压抑。
季芜抬眸,撞进楚禾君淡漠的眼里,意外激起一阵波澜。
下意识的她说了一句话,只因为她的直觉。
“楚禾萧他是不是已经……”
下一秒的哽咽,眼泪已经砸下来,混在雨里。
“季小姐,我……”
楚禾君能说什么呢,隐瞒了这么久,隐瞒到季芜出院。
他们不能接受的事情,一样是季芜不能接受的事情。
不久前还说着笑着吃着东西的两个人,在不久之后就天人永隔了。
季芜站在那里,雨下得实在是太沸腾了,她哭不出声音,只是让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不让自己那么狼狈。
哗哗哗的喧嚣声。
楚禾君说:“季小姐,事已至此,只当你和禾萧从来就没有开始,去好好过你的日子,不要去想那些事情,人活着就要想开一些。”
“是不是那天晚上他不和我吃东西,他就不会死?”季芜看着楚禾君。
楚禾君否认了。
“他一直在蹲禾萧,禾萧只要出现,他一样会动手,不关你的事情,要怪也是医院,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保安玩忽职守,高层持续踢皮球。”
“季小姐,这也许已经是禾萧命中的劫数了,我想他也不希望你为他难过,日后的日子还请您好好过下去,至少他能安心。”
好好过下去,怎么好好过下去。
午夜梦回,季芜总能看到楚禾萧,跟她说:“季芜,走啊,能走多远走多远!”
鲜血溅射到她脸上,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