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眠绵的死缠烂打之下终于知道,原来易韩所谓的“听到你的心声”,也只是能听到她内心关于他的那部分,其他的都一概不知。
但这对于夏眠绵也是致命的,以后她就再也不能在心里大骂他了,要是他真的撒手不管,岂不是白费了母亲的一片心思。
况且现在母亲正遭受天谴,生死未卜。不管真假,她还是打算听从易韩的,收集百人的心头血。以前她的契约无非是金钱交易,以后只能是苦主的心头血了。
哎,又少了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夏眠绵和夏西远告别,并没有告诉他此行的真实目的。但有易韩陪伴,他也是放宽了心,此人虽然在他眼里是个大傻子,但起码能力远超孙女。
但是一看到易韩昨晚没有离开竟住在这里,夏西远心里又多了几层怒火,各种暗示明示,夏眠绵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昨晚睡客房,放心,我有分寸!”也算是个善意的谎言吧,要是被老头知道了真相,那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夏眠绵离开前,又将院子里的诛邪阵加固了一番,毕竟之前麒麟的分身已经将这个阵法破坏的七零八落了。为了保险起见,她又撒娇又卖萌的,让易韩加了些许灵力进去,这样应该万无一失了。
易韩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也不是一条冷血的蛟,但凡是夏眠绵提出的要求,基本上都会满足。毕竟是自己的未婚妻,有时候还是要宠着,不然被气跑了,他这条万年蛟又要打光棍了。
二人刚出门不远,竟看见周成荫站在路口,似乎在等着他们。
昨天周成荫已经濒临死亡,今天却无病无灾的,只是脸色苍白了几分。
但夏眠绵二人对此并不意外,如果没有猜错,昨天的那位老妇人将生命换给了周成荫。
“你们是要去找麒麟吗?小心点,它可能后面还藏着一名高手。”
“是谁?”
“我不清楚,只是猜测!”
说完,周成荫就转身离开。昨晚他命悬一线时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一切跟夏眠绵推测的相似,却又不一样。
在梦里,记忆中手无寸铁的母亲竟然才是布局之人,而自己的父亲竟然是个连禽兽都不如的畜牲。
不管梦境是真亦是假,他都不会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今早刚刚相认的兄长,他要带着这个梦离开雪岭村,至死都不会回来。
还有一名高手?这下麻了。夏眠绵下意识的用余光看了看易韩,见对方一脸的波澜不惊,看来应该是胜券在握,不用担心了。
岂料,下一秒,易韩突然有意无意的飘出了一句话,“我自保应该没问题,至于那个拖油瓶,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拖油瓶?夏眠绵严重怀疑易韩是故意的,故意当着她的面说,好歹她也跟几十个邪祟打过交道,还从未失手,怎么可能是拖油瓶,她可是黑暗女神啊!
她心里有苦,但嘴上不能说,心里不能骂,这下是苦中加苦。
离火车站还有一里路,易韩就找借口待在了夏眠绵的身体里,美其名曰:养精蓄锐。
就是懒,不想走,还找借口!
夏眠绵心里下意识的骂到,下一秒就听到易韩慵懒的声音传来。
“我听到了!”
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快让夏眠绵快疯了,只能跺脚抗议,直到上了火车,心里的那股郁闷也没有散去。
找到位子坐下,火车的“哐哐当当”让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在梦中,她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白袍男子,但是转瞬就消失了。醒来时,竟发现易韩不知何时坐在了她旁边,她的头还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也太暧昧了,她赶紧直起身子,却听易韩说道。
“你睡觉不仅打呼磨牙,竟然还流口水。”
夏眠绵下意识的抹了抹嘴巴,却没有发现半点口水,心下认定肯定是对方在撒谎。
岂料易韩将手中潮湿的纸巾扔到她手里,“口水流不尽啊,纸巾都快擦没了。”
实在太尴尬了,夏眠绵只能转身装作看风景,一边的易韩嘴角微微翘起,去洗手间洗了个手擦了擦,结果纸巾还能有这用处,别说,还挺爽!
二人直到下火车都没有再交流,尴尬的氛围让夏眠绵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现在她才觉得,比起二人在一起无话可说,还是让他寄宿在身体里,更加的好一点,起码他不会发现自己流口水。
火车到站后,夏眠绵拉起行李就径直下去,易韩却突然夺回来,“小胳膊小腿的,弱不禁风。”
夏眠绵一愣,刚才上火车之前没见他这么勤快,怎么睡了一觉,不对,流了一次口水,他就这么殷勤了,难道他喜欢流口水的女子?
物种界的恋爱观实在太奇怪。
易韩皱了皱眉头,随即又赌气的将行李又扔到夏眠绵的身上,对方一愣,立即想到了什么。
这该死的,又被他听到了心声,真是太小气。
夏眠绵晃了晃脑袋,企图清空大脑,随后,她打开手机地图,跟着导航往五衡山走去。
大山脚下,是一片村庄,大街小巷热闹非凡,鞭炮声和锣鼓声交织,人们穿着喜庆,脸上洋溢着笑容。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夏眠绵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转身看看易韩,对方依旧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随手拉了一个手舞足蹈的大哥,“请问下,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大哥打量了她一眼,“看你就是外乡人吧,今天是我们村每年一度祭祀盛典,你来的正好,可以一起去拜拜夏家先祖夏厚城,说不定你也能沾沾喜气。”
夏厚城?怎么那么耳熟?夏眠绵立即想到,这夏厚城不就是爷爷口中那个杀千刀的先祖吗?
这里的人如此崇拜他,难道千年前他真的舍身取义?“大哥,这个夏厚城到底什么来路啊,我怎么没有听过?”夏眠绵故意装作一无所知。
“说起夏厚城,那可厉害了,千年前,我们村被山上的妖怪缠上了,幸亏夏大侠挺身而出。”
这位大哥说的激情澎湃,口水四溅,夏眠绵听后有一种“与荣有焉”的感觉,虽然夏家店女孩注定短命,但能挽救这么多的村民,谁说不是功德无量呢?
夏眠绵下意识的用胳膊推了推一边的易韩,脸颊微微上扬,那表情就像是在说,“瞧,我家先祖厉害吧!”
易韩冷哼了一声,不想理会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他环顾了拥挤的人群,许久道。
“你不觉得这些人很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不都是些男女老&34;
夏眠绵的“老”字还没有说出口,就瞪大了双眼,她赶紧往四周看了看,终于发现了问题。
“为什么没有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