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萤其实做这些也是想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有时候人懒了就不想去动手，有人帮忙做饭，等着投喂也是一种快乐。
赵萤突然之间很想啃鸭脖，于是跑去市集买菜。
“这些头头尾尾，骨架子没有肉，没人要买的，我都是拿去喂猪的，既然小姑娘你想要，就两文钱收走好了。”
“小姑娘，猪头可是有肉的，穷苦人家很难能吃上肉的，这个得十文钱。”
一个老婆婆看不过眼：“你就是欺负人家小姑娘，这些怎么能吃呢？而且猪头这么腥臊，你还卖得这么贵，真是丧良心了。”
“阿婆，这可是荤腥，我已经看在小姑娘的面子上才要十文钱的。”
赵萤把铜板放在桌面上。
“真是败家丫头！”老婆婆见赵萤听不进劝告，摇着头离开了。
赵萤拎着一个大猪头回书院，吓坏了一众学子们。
“我只见过烧猪的猪头，原来生的长这么丑。”
徐文州心痒难耐：“芷芷妹妹会不会又做什么好东西？”
“可能做烧猪头，猪头只有烧才好吃，外脆里嫩，吃剩了还可以煮粥，我阿娘拿它煮粥最是美味了。”
“烧猪？院长孙女小身板能做到吗？我们要不要帮帮她？”
徐文州几人赶紧跑去厨房，厨房里飘着一股香料味，小松正把猪头的肉割下来，处理猪毛。
“芷芷妹妹你在熬着什么怎么这么香？”
赵萤含笑回答：“你们来得正好，帮我剥鸡蛋壳。这锅卤水我是走遍市集和医馆才搜集到的香料熬煮而成，里面有八角，桂皮，花椒，甘松，小茴香，白豆寇，砂仁，香叶，丁香，沙姜，甘草，草果，陈皮等等。”
“把这些肉类去腥后再加进去煮就可以了，不管什么食材，卤煮后都特别好吃。”
方仲述踏进饭堂就被震撼住了，他的是第一次看见书院三十八个师生齐聚一堂，个个端着饭碗，啃着香气四溢的骨头。
“院长好！”
“嗯，大家继续用饭吧！”
方仲述说完坐下，夹起面前色泽金黄的肉片放进嘴里咀嚼，眼睛瞪大：“这是什么肉？怎么这么香？小松、芷芷，你们买这肉花了不少钱吧。书院这么多张口，你们缺钱要来找我拿。”
“外公，这是猪头肉，而且这里这么多材料才花了一两银子，不算贵的，这锅卤菜主要以骨头和莲藕为主的。”
“什么？猪头肉？爽脆弹牙，入口咸香，一点都不腥臊，跟上肉一比毫不逊色啊。”
“对啊外公，不管是上肉还是被人瞧不起的猪头肉，都有它的价值，只是猪头肉做得要好吃，比上肉花费的心思更多而已。”
大家都听明白赵萤话里的弦外之音，纷纷振奋精神，更想努力读书去出人头地了。
方仲述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赵萤的小发髻：“不愧是我的好孙女。”
他知道了赵萤和黄诞合作要开饭店的事，于是看向他们，语气严肃：“读书是为了明理，老夫并不要求你们一定入仕。黄诞，尽管你不去科考，不入官场，在经商中也不可做出伤天害理、损人利己的事。商人重利轻别离，若老夫发现你做出有损桂山书院名声的事，老夫必定逐你出书院。”
黄诞知道方仲述答应让他一边读书一边经商就忍不住热泪盈眶，跪下磕头道谢。
“感谢院长教导！黄诞一定铭记于心，不忘院长教诲！”
方仲述觉得这个学子品性不错，可惜没有选择入仕，是朝廷的损失啊！他只是一个年迈的老人，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继续啃着桌上的鸭锁骨和莲藕。
“芷芷啊，这里这么多食材，还有什么可以卤煮的？”
“外公，卤肉饭和萝卜焖牛腩也很好吃，如果市集有人卖家里老牛，我就买点牛肉回来给你尝尝。”
方仲述喝着小酒，抚摸胡须满意地点点头。
黄诞说干就干，请来木匠把铺子翻新，打造了制作豆腐的模具，可却在起店铺名字时犯了难。
“如归楼”是他祖父传至父亲时就用的名字，如今已经被他人占用，他正想着再起什么名字比较朗朗上口，让人一说便容易记住。
“围炉聚炊欢呼处，百味消融小釜中。你们说叫百味店好不好？小芷芷你觉得呢？”
小松立即摇头：“狗蛋，你太没有新意了，东街已经有一间百味楼了，而且城西也有一间叫百味馄饨小摊。”
“最是人间烟火气，抚平世俗凡人心。我比较喜欢人间烟火这个名字。”
两人眼睛一亮，齐声道：“就叫人间烟火。”
万事俱备，把招牌挂上去就正式开张了，黄诞和小松两人敲着锣鼓，书院的人帮忙舞狮，一时间热闹非常，也有三三两两的人听到响声过来看热闹。
“开在内巷的饭馆怕是无人知晓，以后生意会好吗？”
“小饭馆的东西也不知道好不好吃，我们还是去如归楼吃吧。”
黄诞大声呼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今日人间烟火开张，免费试吃，不要钱啰，一人一份。”
黄父顿时把腌好的臭豆腐开炸，一时间一股臭味传到街上。
“什么味儿啊？好臭！”
“婆娘，怎么我闻起来觉得这么香啊。”
周围群众纷纷扰扰，传来饭香大家还觉得是哪家在做好吃的，反而不以为意，可是传来的是臭味，这就不正常了，好奇心驱使之下就沿着香味找到黄诞这里。
“黑乎乎的臭烘烘的，这能吃吗？这东西不要钱也不能吃啊。”
原本觉得香的汉子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乞丐领走了一份臭豆腐，一开始还担惊受怕，但忍不住饥肠辘辘，一口咬下去顿时觉得他这一生人当中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于是他奔走相告其他乞丐。
汉子和他婆娘都是贪小便宜的人，看见乞丐吃得津津有味，他们也忍不住要了一份。
这一试就不可收拾了，居然闻起来臭，吃着却很香，让人一吃再想吃。
“还有吗？”
黄诞笑面相迎：“每人只能试吃一份的，婶子如果喜欢我们家食物，可以买一些回去，我们的豆腐三文钱一份，看你们是我们的首位客人，我们还赠送一些猪头肉和卤鸭肉给你。”
“那就买两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