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歌,你想不想找回自己的亲人?”
绿歌切菜的手顿住:“我是被人贩子从北方一路拐卖到这里来的,我的家可能很远,而且我身上没什么记认的东西,而且万一是我的父母不要我……”
“眼见为实,也许你的亲人也努力在寻你呢?”
绿歌似乎被赵萤说动了,可还是犹豫不决,寻亲之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
她这样一个娇柔美丽、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可能跋涉千里去远方呢?恐怕还没走出城门就再次被人卖掉了吧!
赵萤深知她内心的担忧,安慰道:“现在我们还没有这个能力,所以要积攒实力。第一是要有钱财傍身,第二要会武功和防身技能,第三是要有自己的护卫。”
绿歌听后似乎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地轻点着头,表示认可。
皇甫蓉裳喜欢吃辣,赵萤特地做了几道辣菜,辣子鸡丁、水煮肉片、鱼香肉丝和麻婆豆腐,皇甫熙不爱吃辣,就做了红烧排骨、水蒸蛋、煎酿三宝和炒青菜。
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的。
赵珉气呼呼地坐下,自顾自地拿起饭碗吃起来:“妹妹,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知我?”
赵菁菁反问:“哥哥你不是拜访同窗吗?”
“我从敖兄家出来就听见邻里谈论父亲的笑话,你们也知道父亲母亲的嘴严实,他们必定不会告诉我真相。想着想着还是来找妹妹你们了。”
赵菁菁一五一十把事情说清楚,气得赵珉摔了饭碗。
赵珉对这些堂妹的感情肯定比赵萤要重得多,毕竟她们喊了这么多年的哥哥,他太过激动也无可厚非。
“禽兽不如!”
赵菁菁想拦住激动的赵珉:“哥哥,二叔……”
“他不是我们二叔……”
赵珉紧握拳头准备朝外走去,方仲述连忙出声阻拦:“阿珉,千万不可冲动行事,更不能做出违背律法之事啊!”
赵珉却满不在乎地回答说:“放心吧,我找个麻袋把他脑袋一罩,狠狠揍他一顿,保证没人看得见。”
方仲述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倒是个好主意!”一向少言寡语的皇甫蓉裳竟然破天荒地表示赞同。
方雪徊无奈地叹了口气:“公主殿下,您可别跟着瞎起哄啦!像赵贵那种卑鄙无耻、欺软怕硬的家伙,根本无需阿珉亲自出马教训。他一天不还清欠下的巨额赌债,那些赌场之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去自找麻烦呢?干脆就让他自生自灭、作茧自缚好了。”
方雪徊的话提醒了赵萤,一个赌徒为了钱什么事做得出来,如果逼狗跳墙,往赵家泼脏水,洗都洗不清。其实赵贵就是拿着孝义来威胁赵发而已,如果拿捏住了赵老太太,也许局面就不一样了。
赵萤突然出声说道:“要不我们去找祖母,让她亲自指认赵贵才是那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子”
赵珉闻言当场愣住了,他喃喃自语道:“可是祖母一直都很疼爱赵贵啊,她又怎会答应呢?”
“有钱能使得鬼推磨,我想祖母也不想她儿子成为赌徒吧?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好!”赵珉当机立断,说办就办,立即动身前往城西。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天傍晚时分,官府竟然将赵珉逮捕入狱!众人听闻此事皆惊愕不已,纷纷猜测其中缘由。他们实在想不通,只是前去探望一下赵老太太而已,为何会惊动官府呢?
赵萤和赵菁菁心急如焚,皇甫蓉裳利用自己公主的身份,带领着她们匆匆忙忙赶到关押赵珉的监牢。当她们见到满脸憔悴、精神萎靡的赵珉时,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
“哥哥,你没事吧?”赵萤泪眼婆娑地问道。
赵珉的声音充满了委屈与无奈:“妹妹们,祖母真的不是被我气死的呀!我赶到她家时,发现祖母已经气息微弱、命悬一线了。我吓坏了,急忙四处寻找大夫,就在我和大夫准备一同赶回的时候,赵贵却突然跑来向官府告发,污蔑说是我把祖母活活气死的。”
赵菁菁听后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惊呼道:“祖母去世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赵萤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惊讶,赵老太太可是赵贵向赵发索要钱财的重要筹码,如今却突然离世,实在令人费解。除非是他们走投无路,迫不得已才需要寻找一个替死鬼。
“蓉裳姐姐,这件事情背后定有隐情,必须想办法抓住滕柏川和田寡妇。他们和赵贵蝇营狗苟,必定知道不少事。”
“祖母异常瘦弱,简直可以用皮包骨头来形容,仿佛一具骷髅一般。她的身旁还围绕着成群结队的苍蝇,而鼻子里仅剩下微弱的气息,宛如处于垂死边缘的人。”
赵萤感觉赵珉的描述像是一个被活活饿死的人。
赵珉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连忙说道:“祖母看上去像是饿死的,请公主殿下拜托洛大人安排仵作检查一下祖母的遗体。如果确实是饿死所致,那么真正的凶手绝对不会是我。”
皇甫蓉裳不禁感叹这赵贵实在是个大麻烦。对她而言,如果不喜欢某个人,直接动手杀掉便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寻找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呢?然而,谁让她吃人嘴短,欠下一份人情呢。
洛星宇听了赵珉的传话和赵老太太的尸体,也觉得事有蹊跷,找来滕柏川和田寡妇,他们本来就做贼心虚,经不起审问,案情终于水落石出。
收集好所有证据,洛星宇就开始开堂审案,不少百姓纷纷去旁听,这可是开年的第一宗命案,还是大官之子,国子监优等生,气死祖母的狗血大案,其爆炸性不亚于明星丑闻。
赵贵在公堂上哭得鼻涕横流,赵珉在一旁隐忍不发。
洛星宇忍无可忍,大拍惊堂木:“赵贵,你还敢狡辩!来人,把尸体抬上来,传滕柏川、田氏、同福赌坊冯老板和赵王氏上堂!”
赵贵瑟瑟发抖,怎么会?怎么会短短时间就查出来了?
“赵贵你的事情本官已经弄得一清二楚。滕柏川是同福赌坊的引子,故意让你去赌坊染上赌瘾,又派田氏勾引你诈取你身上剩余钱财,让你做冤大头帮他们养腹中孩子,指导你卖妻卖女……”
赵贵瞪大眼:“大人你说什么?她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滕柏川和田氏已经亲口承认,他们叔嫂乱伦,怀有孽种,迫不及待要找个老实男人去成亲,于是就找上了你。”
洛星宇顿了顿,语气凌厉:“可你听信谗言,卖掉妻女,致使你老母亲无人照料,生生饿死,最终还讹诈你亲大哥钱财,诬陷你亲侄子杀人,如此不忠不义,不孝不仁之人,罪该当诛。”
赵贵整个人已经懵了,滕柏川和田寡妇低着头阐述他们骗人的经过,字字句句竟似针刺一样钻向他的脑袋。
“你们这些混账,你们把我的大郎怎样了?”
“王氏稍安勿躁,本官在田氏的家宅里找到你儿子,你儿子感染风寒,郎中正在诊治,等案件审完你就可以去看他了。”
“是,大人,赵贵他的确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娘自小就宠他,把家中所有钱都交给他,可他却把钱都挥霍光了。家中无米,我们都得勒紧裤腰带给他一口饭。娘自从落水后,身子骨就没从前硬朗,饿得头昏脑胀,一不小心就摔伤了腿,更是下不了床。这个狗东西还在外面养女人,我正想去找大伯求助时,他居然把我卖到妓院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