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国五十四年，八月初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何氏之女何香凝，静容婉柔，丽质轻灵，风华幽静，深慰朕心。即册封为皇后，钦此！”
慕露华跪在大殿下面，看着何香凝一身华贵的朝服，脖子上戴着东珠和珊瑚珠各一盘，头上的凤凰朝冠上一颗明亮的东海珍珠。
她抬眸望去，那颗东海珍珠可真亮呀，亮得刺痛她睁不开眼。
她亲眼看着何香凝踩在铺好的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向大殿上的天子傅姬修，一路上都有人朝拜。
傅姬修一身黑色龙袍，头上带着冠冕，一副王者气势，平静没有波澜的脸上眉头紧锁。
“赐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
她听着銮仪卫官赞鸣鞭，“啪！每一鞭都刺得她心口疼痛，仅存的那点期待好像要消失殆尽。
“三叩首。”
“兴。”
“帝后同心，万世其昌。”
慕露华冷笑着，帝后同心，万世其昌，多好的祝福呀，而这祝福是傅姬修和其他女子的。
她望着何香凝一步步走上台阶，一步步走到傅姬修身旁，陪傅姬修站上云顶之巅。
她们曾经的每一幕都在她脑海里浮现。
小时候屋檐上看满天繁星，他说陪她看一辈子。
她和还是玉昙公子的傅姬修在荷花池的第一次相遇，他说她是落入凡尘的仙子。
她和玉昙公子第一次成亲时，他那深情的眼神。
在荷花池的亭楼上，他说过他从来没有过其他女人，一直是她。
这些都像云烟一样，再美也有吹散的那一日，到底是时间不对还是她错了。
册封大典何时结束她不知，她捂着胸口在翠珠的搀扶下离开了大殿。
她只记得她回头望着大殿上的傅姬修，只觉得他好远好远，远得是她抓不住的距离。
大殿上的傅姬修阴沉的眼眸在所有人看来都正常，平日的他也是如此，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看见慕露华的眼神心已经顺着纹路自上而下完全开裂。
一旁的何香凝满脸幸福的望着傅姬修，从六年前见过他便芳香暗许，傅姬修便是她此生要嫁之人，而这云巅之上只能是她陪傅姬修走完。
……
慕露华回到寝宫就将大门紧紧的关上，随后又将所有的窗户关上，一人蜷缩在角落里，她想哭，可眼泪却未曾有过半滴。
不知道过了多久，殿门被拍打着，“露华你开门，你再不开门朕便砸了这门！”
慕露华走到门前伏在门框上，“陛下，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傅姬修敲着门，“你把门打开，朕有话要同你说。”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你走吧陛下，我没事，臣妾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今日你新婚，陛下应该去陪你的皇后。”慕露华望着屋檐，嘴角有些颤抖。
“露华，朕知道你在生气，在埋怨，可朕……”他的喉咙似乎被堵住，想开口解释，可又不知从何解释。
“陛下，你既然知道伤害了臣妾，那就不要再伤害另一个女人，你娶了她，以后就要帝后同心……走吧！不要让臣妾恨你……”她微微的低下头靠在门框上，手尖颤抖的抚过门框，眼根微湿。
“露华……你当真要如此，朕也有自己难处。”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他能为天做的已经都做了。
“嗯……臣妾明白，是臣妾自不量力，妄想徒手摘星，谁知这颗星如此烫手。”
傅姬修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靠在门框上，“露华，你当真如此绝情？”他的眉头紧绷，眼神黯淡无光，嘴唇微微颤抖。
他是傅姬修，可他更是天子，他深爱着她，可他更要权衡利弊这个朝堂 。
“陛下是天子，有三宫六院很正常，你走吧。”慕露华转过身靠在门框上，眼角滑落下一滴泪。
“好。”傅姬修低垂着头，敛下寂沉的眼眸，低沉沙哑的声音随着脚步声散去。
慕露华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她的身体缓缓瘫软坐地上喃喃道：“只是没什么可期待了。”
她似乎觉得就是一个笑话，傅姬修用玉昙的身份骗她成婚，又用长兄的假死让他入宫，入宫后又许下皇后之位。
她满怀期待的以为自己是那个陪她站在云巅之上的人，她以为自己不在乎，当她看着何香凝一步步走向傅姬修时，她在乎了。
以为只是年少的喜欢，或者是上天的缘分，可未曾想却是爱入骨髓的痛。
………
傅姬修一脚踢开坤宁宫寝殿的门，有些醉意的跌跌撞撞走进去直接坐在太师椅上，“其他人都滚出去吧。”
宫女们都相视一眼退了下去。
何氏凝已经换成喜袍坐在床榻上害羞的看着他，她印象中的表哥本身也是如此，所有她并没有在意他刚刚的举动。
傅姬修眯着眼眸凝视着她片刻后，“你为何非要嫁与朕？”
“表哥……陛下，六年前你来边城，臣妾初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了陛下你，我们在一起度过了愉快的三年，陛下还记得吗？”何香凝说完害羞的低下头去。
“所有你就要求母后，让我娶了你，封你为皇后？”傅姬修的声音带着三分轻浮七分薄情。
何香凝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臣妾只是想嫁给表哥。”
傅姬修站起身靠近她，勾起她的下巴，“既然你这么想做朕的皇后，朕今日就满足你。”他的嘴角带着轻笑，眼神黯淡无光。
何香凝凝视着他，“表哥……”脸瞬间染上一片红晕，手不自觉的扣紧。
进宫前虽说嬷嬷已经教过她很多男女之间的事，可她还是十分害羞。
她突然想到母亲说的话，傅姬修是天子，不是寻常男子，要亲力亲为服侍陛下。
何香凝站起身，“陛下，让臣妾服侍你？”她一边说着一边去解傅姬修的腰带。
傅姬修敞开手，低下眼眸任由她摆弄，露华既然让他好生对皇后，如此不在乎他，那他就如了她的愿。
何香凝看着傅姬修没有反对，心中更是大喜，进宫前她虽然打听过陛下和慕露华之间的事，原本她还有些担心，看来真如母亲说得一样，陛下是天子，不可能只会有一个女人。
何香凝褪去他的外袍害羞的凝视着他。
傅姬修上前抚着她的青丝，“皇后……如此急不可耐？”说完直接用力撕扯掉她喜袍，把她压在床榻上。
他的嘴角带着轻浮的笑让人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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