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雨是冷漠的,就像他一样是无情的。
站立在雨中打了个哆嗦,一会儿又全身是发热。胳膊拧不过大腿,游走到公园附近的雨亭里坐下来。
疲惫无力的靠着柱子眼睛半睁半眯,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到满脸。
想拿出包包里的纸巾,包包呢?怨气冲天,咳嗽声不断。
这下好了,一无所有。
去哪儿,苗儿的处境比我好不到哪去。清清在陆培家,吴三桂也有不是名义上的女朋友吧!
好像我也没有什么朋友,心高气傲难以接触。
见雨稍微下的小了,起身跌跌撞撞的在马路上用龟速走着。
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妈妈应该在做饭了吧!站在小区门口的树下,犹豫不决。我现在这副鬼样,鬼见了也得绕道
路过便利店门口,被里面的熟食吸引进去了。
关东煮,站在零食铺拿起一包薯片偷瞄了一眼柜台前摆放的热食。
后背被人轻拍了一下,反应迟钝。
“小语。”陈予礼温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慢慢靠近我。
这世界这么小吗?
慌乱的随意拨动着额前被雨水打湿,略带凌乱的头发。
“好巧。”看不出我的苦笑吧。
“你……”陈予礼看着我的此刻还未完全湿透的衣服,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穿上吧。”陈予礼还是脱下了他的外套想让我穿上。
我半推离开他,心有余悸。他的衣服我可不敢接。
两人尴尬的僵持着。
回头望了一眼锅里扑腾冒着热气的关东煮。
“陈予礼,你结婚都没请我吃饭。那今天请我吃关东煮吧!”话音刚落,两人都想逃离现场。
按压着手中的薯片袋子,砰的一声。薯片袋子炸开……
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崩溃的情绪,委屈的泪水像黄河决堤般涌出。
“陈予礼,我被抢劫了。”
“你要不要来一串。”将捧在手里的一大碗关东煮举在他面前。他们都不爱吃零食类,应该是男生都不怎么爱吃吧!
连喝了几碗热汤,身上才有点暖和过来。
“小语,我送你回家吧!”陈予礼望着窗外亮起的路灯,若有所思。
“不用,我自己知道回去。”吃饱喝足,了无牵挂。
陈予礼左右手并用,提着两大包零食陪我在路边游走。
漫无目的。
“要不,先去我那里把衣服烘干。”
陈予礼的稳重成熟去哪里了。我去他家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脚步放慢,用力扯掉了一片路边树上一片被雨水打湿干枯未掉落的叶子,生命力再顽强也抵抗不住任人宰割。
“她不在家。小语,我没有其他的意思。”陈予礼还是和以前一样,连描述解释都都含糊不清。
心里赌气。
“好。”陈予礼愣怔了片刻,扭头深情款款的望向我。两人的眼神不期而遇,错综乱杂的交错着。
“鞋带开了。”
额,只顾往前走,没注意脚上何时松开的鞋带。
陈予礼放下手中零食,快我一步的蹲在我脚下。
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从我们身边擦肩而过。
“好了,走吧。”两人故作不在意的往道路前方走去。
寸步难行。
皇家马德里号府邸大门口,陈予礼的新家。
“小语,这边”陈予礼压住了嗓子,从我背后拉住我的衣服袖子,领着我往旁边的地下停车场走去。
大门是堵了吗?
电梯里两人沉默不语,陈予礼早也不是当年的少年郎了。
前脚刚踏进屋内,就感受到了一股热浪。有钱真好,暖气开整天。
暖气充满了整个客厅,淡雅的檀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这是我喜欢的香味,喜欢也改变不了后来一个人熬过暗淡无光的日子。
他可真是傍上富婆了,五彩斑斓的琉璃灯衬托出屋主人的身价不菲。矗立在沙发边,看着面前的紫色金丝带边皮沙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这是我新买的衣服还没穿,你换上别感冒了。”陈予礼拿出一套还未摘吊牌的家居服和吹风机放在沙发上,便径直走进了房间。
卫生间里,热风无声,不到一分钟头发吹干了。科技改变未来。
提了一下不合适的长裤,宽松到可以在装和孩子。对着镜子拍了拍微热的脸,整理好衣服到客厅坐着。
拘谨。
电视里放着海盗船长,往沙发前挪动了一下。赔不起,家里的沙发被我坐凹下去了。
“尝尝,甜不甜。”陈予礼从厨房端来一碗热乎乎的红糖姜汤,柔和的看着我。
“甜。”抿了一小口,包在嘴里久久不能下咽。
你们家的糖是跟不要钱似的,这哪是甜是齁甜。
“妈妈,救我。”一声酷似婴儿的呼叫声从房间朦胧传出。
被惊吓了一跳,卡在嗓子的水呛进了鼻子里,狂咳。
咳咳咳……
陈予礼接过我手中的热碗,帮我轻拍着后背。
“你家有孩子。”呼吸变得急促,天不怕地不怕不怕就怕真假难辨。
“没有。”他眼神闪躲着我,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换了个喜剧电视。活跃着房间里让我惊恐万分的气氛。
“我刚才听见有小孩在叫妈妈。”寒意从脊梁骨开始蔓延到全身。
他坐在我旁边陪着我一起看电视,减缓我的恐慌。
偷瞄了一眼陈予礼,还是坐立难安。摸着发烫的额头,难道是我自己产生的错觉。这些天发生的事是把我弄每天都精神恍惚。
陈予礼在他自己家里都没听见,那肯定是我听错了。
重新捧起茶几上的红糖姜茶,大口喝下去。白语,你可要清醒点。
“妈妈……”救命,这次我又听见了。心揪在一起堵着我喘气,是我开始精神病分裂了吗?
坐在身旁陈予礼淡定从容,没有任何反应。
“我先回去了。”不等陈予礼开口,快速走到到窗台边拿出烘干机里的衣服往卫生间大步走去。
“妈妈,救我……”经过第间房门,挣扎声音愈发明显。那么熟悉,好像是躲南南……
陈予礼按住了我搭在门把上的手,愧疚的看着我。
“松开,陈予礼不要让我再次恨你。” 双眼充斥敌意。
情分已不在,往事不必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