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意失荆州(1 / 1)

南言之语 林双成 2143 字 3天前

相识十年,抵不过他们的十个月。

陈予礼并没有打算松开我的手,目光暗淡了几分。

“对不起。”分手没有等到的话,现在他为了一个快要被我揭穿的谎言而悔过。

可笑。

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成了往后难以跨越鸿沟。

“知冉她不知道那只鸟是你的,那天偶遇陆培。我们在酒店一起吃了个便饭,她看见了很喜欢,就跟陆培说先拿回家,大家喝了点酒,迷糊中没听见。后面陆培找不到才想起是知冉拿走了。”陈予礼坦然自若的解释一番,好兄弟都能拿来放垫脚石。

冷哼一声,脸角勾出一抹苦笑,齿尖微微露出。

你事后不会跟她说嘛,还是不想让她失去所爱之物。而我可以随时被牺牲掉,那我今天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不是应该的。

他的道歉来的太迟了。

脸色更加阴沉,怒气难耐的冲陈予礼呵斥道。“松开,我走可以了吧。”

陈予礼故作深情的轻揉着我泛红的手背,他将头埋的很低。安静的室内可以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趁其不备,猛的一口咬住他的手腕,将心中积累已久的怨气发泄出来。

血……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开来,他眼神空洞,温柔的用手抹去我嘴角流动的血迹。

他不疼吗?

此刻我像是一个吃人的怪物,血盆大口。

泪水包裹住他的血水一并咽进了喉咙,仇恨吞噬了我。

地上很快血成了一团,所咬之处血流不止。他呼吸缓慢,脸色发白的靠在墙边,慢慢蹲下。

这么脆弱,咬一口就这样。陈予礼你是为了骗我,什么法子都能想出来。

无心管他,焦急的打开房门,黑暗密闭的房间里躲南南在扑腾挣扎着。

打开房门口灯开关,房间里只摆放几张椅子和一张书桌,躲南南被绳子拴在飘窗的栏杆上。

“妈妈。”大步跨到窗前,轻抚着离别数日的孩子。陆培说它不见了,为什么当时是陈予礼赔我的鸟。

傻瓜。

被他们当猴耍。

陈予礼真是宠爱他的小娇妻,几个人合伙骗得我团团转。

成功解救出我的躲南南,以后的日子就是我们娘俩相依为命。

抱着躲南南欣喜的走出房门口,看见陈予礼面色惨白,痛苦的躺在地上,血液如同绽放的花骨朵,生生不息的涌流出来。

陈予礼发出微弱的声音,“小语,对不起!我……”双眼垂下,没了声音,

不会出什么事吧!

惊慌失措的摇动着陈予礼的身体。“你可别吓我……”

“陈予礼……”惊恐的呼叫了几声都没反应。

怎么办?手机不在身边……

来不及多想跑出去,疯狂拍打隔壁家的房门。

心急如焚的期待有人在家。打开房门的是一名高大的金发外国友人,我不会两句英文。就用手着急的胡乱比划着,抓住他的手臂往门口拽动。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老外用标准的普通话问我,忘了全世界都在学中国话。

“有人晕倒了,可以帮帮忙叫个救护车吗?”

我瘫坐在陈予礼身旁看着他越来越接近面色越来越接近死亡。

外国友人从家里拿来了纱布绑住了手腕的出血口处。

几分钟后,小区楼下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还有120的声音。

他被抬上了救护车,而我上了警车。车穿梭在黑夜里,有仇必报的我,希望他能活着。

几分钟后,被他们带到了不知名的地方。警察扯掉蒙住我双眼的遮挡布后,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住。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我和坐在我对面的一名警察,紧张的压迫感让我感到窒息。不敢直视,手不停的发抖。

“你和伤者是什么关系,几点到达的伤者家里,动机是什么?”警察一脸严肃的盘问着我,不知从何答起。

“高中同学,天要黑不黑的时候到的吧!没有动机,警察叔叔我没有想过要杀他。”从小就怕警察,被吓到语无伦次。

“几轮盘问下来,警察换了一个又一个。”没有时间概念,大脑一片迷糊。

一名警察走进来,看了我一眼。审问我的人就跟着他出去了。

片刻后,被安顿在一间屋子里。只有一铺铁窗,反正也不会有人来救我。可别通知我父母……

躺在冰冷的铁窗上,蜷缩成一团。想要忘掉这一切……

迷迷糊糊在睡梦中被惊醒,屋里的高台上小窗口透出一缕阳光。

“白语。”铁窗被敲打着发出刺耳的响声。

“外面有人见你。”

跟着女警来到外面大厅,沈南低头哈腰的正和几个警官说着。“抱歉,麻烦你们了。”

看见我过来,大步走过来用力的抱住了我。“没事吧!”耳边是温热的话语,心里却一片寒冷。

“被吓到了吧!”沈南拿出带来的外套帮我穿好,眼里尽是疼惜。

他的额前长出了几根白头发,憔悴的看起老了好几岁。也是,为了他的孩子他能日夜入眠吗?

“回家吧!陈予礼他醒了,说一切都是误会。”沈南牵着我的手往外走去,没问昨晚具体的事情。

暖阳高照,刺疼着我肿泡的双眼。眼睛越疼,我的心就越清醒。

沈南打开车门,我一言不发的坐上后座,闭眼靠着玻璃。

车里的暖气让我透不过气来,打开了半截车窗任由刺骨的冷风打在我脸上。

“昨天,包包被偷了怎么不回家等我。”沈南犹豫中还是关心的问道我。

虚情假意。

咬住新长出的指甲,不想睁开眼睛看到晦气的沈南。

心里揣摩着,陈予礼的招拱词说的这么细,他可真是国家的好公民。

回到家,屋里沈南早已打开的暖气。昨天被带上警车没能带上躲南南,再去讨要也不没脸见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陈予礼了。

最毒女人心。

沈南从厨房端出一锅热粥叫住了我。“小语,喝点热粥再去休息。”

沈南的此刻的暖意并没有让我回头停下,拿走放在窗台的鸟笼回到小房间里。

邪恶的念头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