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两片……
坐在院子的木椅子数着树上仅剩的几片枯叶。年关将近,医院里也贴起了对联。
父亲也回来了吧!他们找不到我,现在得多着急。撕咬着下嘴唇,头疼脑热。
“36床,外面天寒地冻的你快回屋去!”迎面走过来一名护士,手里拿着一大盒小零食。
“我帮你拿吧!”既来之则安之。
年少不知墙外好,被困才意锦中事。
“你看我,像是有精神病的吗?”对着护士投去一个坚定的眼神。
寒风拂面,夹杂数不尽的忧愁。何事忧,何事忧断肠。
“这是医学检验出来的结果,要相信医学。”护士不假思索的说完,在三楼两人分开了方向。
她在拐角处停住了,回过头淡淡一笑。“36床,别胡思乱想了。好好活下去,或许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她压低了眼眸,掩饰着不想说话的话。
道不尽的话语。
日复一日,也没有等到人来看望我。我是从她们的世界消失了,查无此人。
每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在小年夜的这一天收到一个蓝色的大礼盒,心里总算有点期盼了。还有人记得没回家的我。
迫不及待的打开蓝色蝴蝶结带子,满盒粉色芍药花!
平面有一封书信,拘谨不安的拆开来。
白语,你好呀!
见信如晤,展信舒颜。
十年,再次见面已是十年后在你的婚礼!幸福和悲痛是相对立的,或许上天给我们的缘分仅是一面之缘,再者如你所说。两人相见亦是在还前世之债。
以朋友之名接近你,只想看到你过得幸福便安心。
我要给那个害羞爱哭的女孩儿!说声对不起,离别没有说再见!
我现在在美国,这里自由热烈,我很爱上了这里的一切。
可能不会回来了,没有我的陪伴,你不会哭鼻子了吧!
哈哈,逗你玩的。我相信沈兄的为人,他是为了保护你才选择和你离婚的。
白语,我走了!
言不尽思,再祈珍重。
落款人:吴三桂。
走就走吗,说的像是生离死别一样。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吴三桂你要是敢回来我不得抄家伙揍你。
你倒是去美国潇洒了,我还在精神病医院里困着呢?你家大业大,自由潇洒。
呜呜……
一把鼻涕一把泪,你快回来救我!
走之前就不能先来证明我不是精神病吗?只有你能证明,大哥。越哭越得劲,被抛弃了。
泪水滴落在芍药花上,结情或将离。从来到我身边就是为了离别,你早以……
“36床,收拾收拾东西。你现在可以出院了。”护士推门而入,将这个喜讯告诉我。
“什么!”一脸错愕的看着她,脸上的泪痕还不及擦去。
“怎么,你不会真傻了吧!快起来收拾呀!”
护士喃喃自语的说道,走出了房门。
我,喜极而泣!看着眼前的花,原来你是来带我离开的。
捧着一大束芍药花浅笑的走出了大门,只带它。
漫步在山林的小道上,一眼望到头。高山耸立,没有车。精神病医院位于榆城最高处,逃走那是不可能的。
加快步伐,还好是下坡路。哼着小曲,我自由啦!在马路上旋转跳跃,一道闪电划过。
轰隆……
巨响的雷声,豌豆大颗的大雨倾盆而下。老天爷,你是看不惯我怎么的,大冬天能下这样的雨吗?
可恶,指天而骂。
我的花,被雨水冲的满地都是,真是昙花一现的美。顾不得被雨水淋湿的自己,脱下外套,蹲在地上捡起被雨水打落的花瓣。
滴滴滴……
一辆车冲着我急驶而来,今天是个好日子!
“醒醒,她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梦里传来一声铿锵有力的男声,有点熟悉。
大脑剧烈的疼,苦着脸睁开眼睛。
灯光刺眼,俊俏大脸!
被吓到了,将被子往头上扯动,露出两只眼睛。“你是谁!干嘛一直盯着我!”对于男生没有底气的问道。
“你好,我叫沈南!是我把你撞了!”嘴角上扬,欣长的身躯。头上还包扎着白布条,他也受伤了。
把我撞了还笑的那么理直气壮,不会有后台吧!
“那行,既然是你撞的我!医药费你全付,还有赔我精神损失费。”侧头小声嘟囔着,坑他,得多坑点。
饶头一拍下,我不是给予礼送伞吗!往窗外望去,雨已经停了!长舒一口气,还好雨停了!
“她的全身检查出来了,并无大碍,只是……”门口处进来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戴着一副黑框大眼镜。斯文尔雅,心动。
医生抬眸冲我笑了,害羞的低头啃着指甲。两人神色自若的一同出来了房间。
门外沈南拿着一张报告单子,若有所思。
“喂。”满脸堆笑的看着门外站立的他,仰头。
“我可以走了吧,你要不然留下来看看!”看着眼前的他像是被人打了似的,该躺床上的是他吧!
他就像傻子似的一直看着,不语。
慌乱的摸了摸脸,没东西啊!
“你是不是还要赔我一台手机啊。”车里暖气包裹着我,穿了件单衣服也不觉得冷。醒来的时候没看见手机,是摔不见了吗?
“好。”他注意力集中的开着车,应声答应了。
“我那台手机可是要……”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指比了个一的动作,就是一万块的意思。
“好。”他斩钉截铁的回答着,他真是傻的。
无处安放的小手在车内四处晃动。“你姓沈,那我可以称呼你为沈先生吗?”拘谨一笑,还是官方一点好。我们又不熟,送我到家后我们也不会再见面了。
“好。”他严峻的脸庞上看不到一丝表情,好冷,他属冰吗?
“你怎么会出现在山上,那边都车都不上去。”不期盼他的回答了,他除了说个好字还能说什么。
都怪那雨下的那么大,才错过了给予礼送伞。
侧头恶狠狠的用劲盯了他一眼,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家里让我过来接人!”温朗的声音在车内回旋。
不冷其实挺帅的,干嘛老是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那你接到了吗?”打开前视镜拨动着潦草的头发,这是野人?
蛙趣,真丑!
“不知道。”他的黑色眸子中散发出一道亮光,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
多看了他一眼,眼前人莫非真被撞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