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周与泉直冲上楼,站在周洲的房间门外猛敲门。
他们家的门特别厚重特别隔音,周与泉费了好大的嗓子才把周洲从被窝里叫醒。
周洲打开门的一瞬间,周与泉敲门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现在是早上九点左右,周洲本来打算睡到下午两三点,他昨晚跟朋友在酒吧疯到了半夜,不睡到下午根本睁不开眼。没想到会被周与泉给吼醒。
周洲眯着眼睛抱臂靠在墙边上,隐匿在乌黑的房间里,大冬天的他身上只了一件黑色背心,下半身是一条灰色短裤,展露的手臂和小腿上的肌肉线条完美得不像话。
“有屁快放。”可以看出他很不爽被人叫起。
周与泉一把把他推进黑漆漆,被暖气烘成了暖炉的房间里,“啪”一声关上门。
“你为什么要帮黎玥?哥,你知不知道她对我来说简直是个大麻烦!”周与泉得知黎玥被救走的消息时她人都吓傻了。
当她听到救黎玥的人是周洲时,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哥怎么会英雄救美,像她哥这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怎么会花闲工夫冒险救人呐,救的还是一个对他毫无利用价值的女人。
周洲揉了一把头发,倒回床上,像死了一样睡过去。
周与泉二话不说开了灯。
乌黑的房间立刻亮堂起来,周洲的鼻腔闷哼出一声不耐的气息,他半睁开眼,声音喑哑,“关灯。”
“你给我起来!”周与泉拽着他的手臂,硬生生把他拽了起来。
周洲没骨头似地坐着,眼底尽是困意。
“啊!”周与泉尖叫一声,指着周洲挂彩的脸蛋,“你怎么了?”
她这一叫彻底把周洲叫醒了,不光叫醒,还差点灵魂出窍。
周洲:“你能别一惊一乍的吗?”
周与泉凑上前去看他青紫的脸,皱着眉头问:“你被人打了?”
“嗯。”周洲闷闷地应了一声。
周与泉抽抽嘴角,眼神闪过凶光,“谁这么大胆,打狗也不知道认主人。”
敢动他们周家的人,是不想在a市混了吗?
“你骂谁狗。”周洲睨了她一眼。
周与泉撇撇嘴,“告诉我,谁动的你,我找人收拾他。”
“呵,”周洲哂笑,“你觉得我用得着你出马?”
也对,周洲就不是那种被人欺负的料,从小到大,他就是远近闻名的张扬跋扈,有仇当场就报,也就是上了大学后性子才收敛了些。不仅收敛了,还不知道从哪里学来那些绅士温柔的招数,靠着一张魅惑的脸和说鬼话的嘴,骗了不知多少大美女。
不过,周与泉还是很好奇谁这么不知好歹敢打她哥,“你倒是告诉我,是谁打得你啊。”
“你猜猜看。”周洲嘴角微扬,盯着周与泉担心的表情,心想这个妹妹真是没白疼。
周与泉:“哎呀我猜不到,你快告诉我嘛。”
行吧,周洲说道:“蒋淇。”
“什么!”周与泉惊讶地拔高了音量,“你把蒋淇打了!?”
周洲眨眨眼,什么玩意?
“是蒋淇,打我。”周洲指了指自己青紫的脸颊。
“但你不是打回去了吗!你为什么要打他啊!你有没有打他脸!你打他哪了?”周与泉急得脸涨红。
周洲抿了抿唇,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要不把周与泉挂到二手网站卖了吧,微瑕,不议价,二百五卖出。
“你以后别叫我哥。”周洲背对着她。
周与泉绕到他面前,看到他脸上的伤,内疚道:“哥,我又不是不关心你,我只是担心蒋淇嘛,你这人下手没点轻重,把我未来老公打坏了怎么办。”
“他好得很。”周洲白了她一眼。
周与泉半信半疑,但她看周洲脸色实在难看,就不多问了,她问回刚开始的问题,“你倒是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坏我的事?”
“我坏你什么事了,你倒是告诉我,你在干什么好事?”周洲懒洋洋地瞥着她。
“我……”周与泉心虚地看向别处。
周洲嗤笑道:“说不出口?”
“以后别干这种脏手的事,区区一个黎玥,不值得。”周洲不冷不热地说。
周与泉咬了下唇角,她哪里听得进去,不过周洲既然选择插手,那她就没什么机会再出手了。
“你是怕我脏了手吗?你都说了区区一个黎玥。我想收拾她就跟拍死一只蚊子一样容易,蚊子那点血,能脏我多少根手指头?”
周与泉狐疑地扫了眼周洲,“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再想想,他为什么会被蒋淇打,难道是因为他跑去勾搭黎玥?
越想越不对劲,周与泉死死盯着她哥。
周洲“嘁”了一声,看样子很不屑,“那种女人也值得喜欢?我就是对她有点兴趣。喜欢她?除非我脑残了。”
什么是喜欢?他周洲长这么还没发自内心地喜欢过一个女生,心动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存在。
周与泉继续狐疑地扫视着他,“你最好是。”
她真怕周洲会陷进去。别玩着玩着把自己玩死了。
“哥,别丢我们周家的脸,算我求你。”周与泉弱弱地警告了他一句,便迈着大小姐的步伐下楼吃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