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寒卷过树梢,叶落一地。
时间就像指缝里的流沙,悄然流失。马上就要到十二月底了,距离黎玥期待的元旦越来越近。
蒋淇给黎玥的那辆保时捷被人开走后,蒋淇又给她换了一辆库里南,白色的库里南停在公司阴暗拥挤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瞩目。
她走到库里南的旁边,正要开门时,左边的一辆黑色玛莎拉蒂里走下来一个男人。
“好久不见啊~黎玥。”
这骚里骚气的声音一听就是周洲。他穿着巴宝莉的黑色风衣,偏宽松的版型,窄瘦的腰间别了跟风衣一体色的腰带,勾勒出一种暗含力量的美感。
如果不是对他有偏见,黎玥不得不承认他总是让她眼前一亮。这个男人就像一只在午夜绽放的鲜花上翩翩起舞的蝴蝶,翅膀会挥洒出零零落落的星光与花争艳。
他不似刻板印象中的贵公子,他的贵气中是带了点痞气的。而黎玥恰好,只看到了他的痞气。
黎玥瞥了眼他的车,不是那辆惹眼的紫色法拉利,他还会开这种低调颜色的车?
她对他笑了笑,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然后无视他打开车门。
周洲快步走到她跟前关了门,笑问:“干嘛这么不待见我?”
随着时间的消逝,他脸颊上的伤也好了,又恢复了帅气的模样。
黎玥瞪了瞪他,“你是来找我的?”
周洲挑眉,“当然。”
黎玥:“医药费我已经让蒋淇转给你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周洲凝了凝眉,看似对她有些不满,“黎玥,我好说歹说,也救了你一命,难道,你小时候没有学过一首歌,叫《感恩的心》吗?”
黎玥似懂非懂地眨眨眼,“《感恩的心》?”
“真没学过?”周洲逼近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他的双眸里像镶了一颗钻石,很是耀眼,“我还学过手语呢,对这首歌烂熟于心,老师教导我们,做人一定要知恩图报,要不要我唱给你听?”
开玩笑吧,听一个混不吝的男人唱《感恩的心》?黎玥后退一步,“不需要。”
周洲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不对呀,怎么能是我唱给你听呢?我可是你的恩人,应该你唱给我听。”
唱你奶奶的香蕉皮!
黎玥肃然道:“我不会唱,周先生,谢谢你救了我,行了吧。”
见她伸手去拉车门,周洲腹诽没劲,阻拦她说:“不行,我要你请我吃饭。”
不可能!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下根本吃不下饭。
黎玥:“吃饭不行,我给你转钱,就当感谢费了。”
“我差你那点钱?”周洲一脸傲慢。
黎玥竟然从他傲慢的神色里,看到了一丝周与泉的影子,暗道他们真不愧是两兄妹。
她靠在车门上,眼睛眯了起来,像在推理一样,“周先生,我觉得,你救我,很大部分不是出于人道主义,而是不想让你的妹妹走向犯罪的道路。”
周洲眸光一闪,“哦?”
“我猜,陷害我的人,是周与泉,没错吧?”黎玥盯着他。
周洲不动声色地问:“为什么觉得是她?”
黎玥:“你说过,她不会放过蒋淇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而且,我被带到荒郊野外,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的位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呢?想要害我的人要么是你,要么是与你有关的人。”
周洲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睨着她,“你还不算笨,不过,没有证据的话,还是不要随意指控哦。免得,给自己招来麻烦。”
黎玥讨厌地瞧了他一眼,他视若无睹。
“走吧。”
黎玥:“去哪?”
周洲:“请我吃饭啊。”
她眼眸低垂,走又走不了,躲又躲不掉。
周洲想了想说:“如果你愿意请我吃饭,我兴许可以考虑……以后不来找你。”
!
还有什么比甩掉狗皮膏药更诱人的条件。
黎玥疲惫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了光。
她问:“你要去哪吃?”
周洲勾起唇,拉开他的车门,“你先上车。”
“不了,我自己开车。”黎玥拒绝。
周洲抬抬眉,关上门,“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