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穗虚弱地张了张嘴，勉强才能发出点声音：“咳咳”
她昨晚一开始还试图让岺言清醒，后来发现根本没用，可是疼得厉害，眼泪止不住地流。
只能求她轻一点，慢一点，求得嗓子都哑了她也没停，直到自己昏了过去。
岺言倒了杯温水，小心地送到她嘴边，“喝点水？”
云岁穗沙哑着嗓子开口：“我起不来”动了动手指，想让她扶一下自己，发现自己里面是光着的，又缩回去了。
“我给你套上衣服。”，岺言手上动作忽地一顿，觑着她的脸色开口：“要不要先洗一下？”
昨天自己都没什么理智，肯定没给她清理。
“先把上衣穿上。”岺言昨天又咬又啃又吸，想也不用想身上肯定不能看。
岺言咽了咽口水，“好。”她刚刚也看到了自己昨晚的“杰作”。
“能动吗？要不要我来帮你穿”岺言手已经很诚实地伸进去了。
“昨晚我有没有伤着你？”
提到这个云岁穗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得低低的，“不知道。”
“给我看看胳膊上。”
原来她说的是这个，云岁穗还以为
她伸出伤痕累累的胳膊，还好纱布上没有渗出血。
“还好，还好。”岺言边说着边给她套衣服，期间不小心碰到她身上柔软的地方，她顿感气血上涌。
云岁穗眼睛睁大，“流血了。”
岺言下意识以为是她流血，连忙查看，“哪儿流血了？”
“是你。”云岁穗指了指鼻子这里。
她摸了把，果然摸到一手鼻血，抽出纸巾堵上后，罕见得有些羞愧。
明明什么都干了，结果碰到人家身体都控制不住地流鼻血，太丢脸了。
“扶我一下。”
岺言应了一声站起来，动作很轻柔地抱起她，她动作已经不能再轻了，但云岁穗还是疼得“嘶”了一声，小脸皱巴在一起。
岺言亲亲她，内疚地说：“对不起老婆，我太没轻没重了。”
云岁穗皱眉，哑着嗓子道：“你昨天怎么了？像疯了一样怎么叫你都不停。”
岺言一手托着她，一手放热水，吸了吸鼻子，“对不起老婆，昨天，昨天喝多了，下次不会了。”
水放好了，岺言想撩开她的衣服，帮她清理。
“别，我自己来。”云岁穗挡住她的手，脸红红的。
岺言眼神被热气熏得沉沉的，“你床都下不来，自己能行吗？别再摔了。”
云岁穗瞪了她一眼，气呼呼的，“你出去。”
“好好好，我就在门口啊，叫我一声就能听见。”
没过一会儿，云岁穗喊了她一声：“阿言，帮我一下。”
她的声音如同裹了一层水汽，潮湿的。
“哎，来了老婆。”
岺言忙不迭地进门用浴巾包着她，放到已经收拾换新的床单上，把干净的衣服放在她身边，又半跪在床边仰着头看她。
“还疼吗，我把饭端上来，在这儿吃。”
“你怎么跪着？”
岺言嘴角想笑，但眉头又压着，看起来非常别扭，“你让我跪着吧。”不跪着她心里负罪感太强了，都喘不上气。
“哦，我饿了。”
岺言连连应好，下楼把饭菜端上来，放在支好的小桌子上。
云岁穗低着头怔怔的面无表情，她突然想到很久以前她很羡慕樱桃小丸子里的小丸子一生病，她妈妈就会做好吃的，放在这样的小桌子上。
可惜她从未得到过这样的待遇，直到妈妈死了也没有。
岺言看她心事重重，紧张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心里很害怕她是因为自己昨晚的事才乱想的。
“乖乖，不想吃这些吗？那我去给你做点儿别的？”
“啊，不是，想到以前的一些事了。”云岁穗抬起脑袋，不明显地叹息了一声。
“什么事啊，很不好吗？”岺言微微屏住呼吸，去拉她的手指。
“也没有，就是想到自己之前生病都不敢告诉爸妈，怕他们骂我。”云岁穗笑了一下，笑以前的自己。
岺言很不理解她的意思，“他们为什么要骂你？”
云岁穗抿着嘴想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麻烦到他们了吧。”
岺言心里酸胀疼痛，虽然知道她以前过的不好，但是别人说和亲耳听她说以前的事感觉是大不一样的。
她的宝贝即便经历了这么多，还是温和的对这个世界。
“你不去公司吗，很晚了。”平常这个点她都出门了，今天也不是节假日。
“哦，今天休息，我在家陪你。”虽然是临时起意。
岺言就这样黏着她，连云岁穗反应这么慢的人都奇怪她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云岁穗趁着天气好，在窗边拿着针线布想再做条手帕。
岺言拿着洗好的草莓进来时，就看见她拿着剪刀对着自己，吓得手脚都冰凉了，扑过去夺下她手里的剪刀。
“干什么！”说这话时岺言还惊魂未定，喘着粗气。
云岁穗被她抢走剪刀，一脸茫然，“怎么了？还给我。”
“不给！你想拿来干什么？”
“剪线头啊。”还能拿来干嘛？
“啊？”岺言这时才发现她身边散落的针线。
岺言讪讪地把剪刀递给她，陪着她坐在窗边，“真是的别吓我啊，还以为你要”
“嗯？”云岁穗歪着脑袋看她，微凉的手贴上她的脸，“我不会那么做的，你会伤心。”
岺言松口气，闭上了眼睛埋在她颈窝处，近乎贪婪地嗅着，像是叹息地说着：“何止伤心啊，你还不如杀了我。”
“我不管我就要去，沈泽清你还是不是站在我这边了？”
苏芷秋气得跺脚，将包包扔在他身上。
沈泽清把包包好好安置在桌上，“不是我不站在你这边，我也没办法啊，我都多久没见着她了，别提你了。”
苏芷秋脸色一下就变了，“什么叫别提我了？”
她不管心里想着什么，明面上都统统表现出来，直来直去。
“那你直接去找岺言呗，她应该会让你去她家做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