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长时间,我早已适应12小时的一天,只是偶尔还是会赖床。
起晚导致错过九号陪我四处“狐假虎威”的机会,他有紧急公务处理,没时间等我起床。
一个人先简单转一转,权当3017年到此一游。
这里白天气温温和,和2024年初夏温度差不多。阳光和煦,微风轻拂,一切都能被原谅,也让我短暂抹平穿越后的苦痛。
我走到露台上眺望远方,突然觉得自己是城堡里的公主。在公主寝殿起床,优雅地来到窗前接受阳光和美景的滋养。
一大片绿意铺展在眼前,赏心悦目。绿意的那边是无尽的波光粼粼,星光点点,仿若昨夜的星河那般闪亮。
眼前没有高楼大厦的阻挡,视野一望无际,全是大自然的馈赠,心情舒畅无比。如果2024年也有这般美景,我愿意长居此地。
简单的梳洗打扮之后,我迫不及待地出门,却被门口的声音提醒,需要先吃早饭才能出门。
被监视的感觉瞬间赶走我所有的好心情,我还是不被信任。
生闷气的我,简单吃了几口便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一个既宽敞又光亮的长走廊映入眼帘,通往何处,我也不知。所以,我习惯性向右走。
每隔大概百米就有一根通体白色的圆柱,三个我展臂环抱都未必能抱住,矗立在那,顶天立地。
走廊的一侧是全玻璃幕墙,边走边将外面的景色尽收眼底。
一路上,我没有遇到什么人,更没有机会和别人交流。
我因为之前乱走的阴影,不敢走太远,看了一路之后便原路返回。
晚上我正在吃饭,九号竟然过来了。
“你怎么才吃饭?是不合口味吗?”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他一直在观察我。
我感受的到他视线暗藏探究,不太理解。
“我还没适应这里的吃饭时间。”12小时的一天,我尚未完全适应,总觉得时间根本不够用。
“嗷?”他挑了一下眉毛,似乎多了一丝玩味。
“我的意思是太久不接触外界,有点不适应。”我埋头吃饭,不敢与他对视,差点露馅了。
“是这样吗?对了,听说你想见18?”
“嗯。”我只是跟门口的声音提了一嘴,居然传到九号的耳朵里。
“我可以带他来见你,前提是你必须听话,好好吃饭。”
因为他的话,我差点噎住。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上次提到18,他可没这么好说话。
“怎么不说话?还是说你并不想见他?”他的眼波中暗流涌动,我必须小心应对。
“也不是非见不可,毕竟有你们照顾他,我很放心。”这招算不算以退为进,希望有用。
“你这是怕我们照顾不周吗?”
“不会不会!你看我现在活蹦乱跳的,就知道你一定会善待他,这一点我根本不担心。”
“你不担心,却一直心里记挂。”
“记挂他说明我没有泯灭人性。见到他,我的愧疚也能消减,至此也可以一心一意报答你和十八姨的大恩大德。我并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你和十八姨救了我,我感激在心,我会连同他的那一份一起报答你们。”
“报答?你会留下来吗?”
“肯定要留下来,当牛做马只为报恩。”九号这么大的靠山,对我而言百利无一害。待到时机成熟,再回2024也不迟。
“油嘴滑舌。”
“没有!真心实意,一颗真心比真金还真。”我使劲拍了拍胸脯,想用右手做一个发誓的手势,没有成功,又试了几次,还是失败。
从小到大,做这个发誓的手势,小拇指和无名指不听使唤,我就没有成功过。现在加上食指刚好,更是比划的不像样子。
“行啦!你的手指不灵活,就不要逞强了。”他的脸色有所缓和,不似刚才那般阴沉。
“我小时候做这个手势,没少被‘小九九儿’嘲笑,说我笨。”我见他露出点笑意,竟然忘了伴君如伴虎,得以忘了形,顺口说出以前的事。“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因为这个嘲笑我。都是小孩子不懂事。”
没补后面一句还好,补上后半句,九号直接甩过来一个凌厉的眼神,仿佛射出几道冰锥钉入我的五脏六腑,寒意侵蚀我的全身。
我立马噤声不语,等待九号的狂风暴雨。还没见过他发脾气,不知道会不会像帝王一般,直接将我拖出去斩了?
暴风雨前的宁静很可怕,我偷瞄他,发现他的右手食指正在一下又一下地敲击桌面,更像是在捶打我的心脏,一下又一下。
“怎么不说话?”良久的寂静之后,他明知故问。
“食不言。多说会消化不良。”
“那你继续吃饭吧。”他起身走到门口,停住,背对我说:“明天早饭后,会有人带你去见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顿饭再吃下去,我真的会消化不良。
九号的性格,我摸索了许久,依然摸不透。让他开心不容易,激怒他也不容易。看似波澜不惊,喜怒不形于色,王者霸气不怒自威,但有时候一句话也能让他阴沉,低气压压得人喘不上气。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
在我成为自己的靠山之前,九号这座大靠山,我必须小心依靠。
第二天,我乖巧地吃了早餐,等待有人来接我。
一位年轻的女士敲门进入,一张年轻有朝气的脸,沉静的气质让人心安。
“你好,刘笑镧。九号安排我带你去见18,跟我走吧。”她的嗓音清亮,语气柔和。
我没有多想,跟着这位女士出去。
她带我走过我昨天经过的长廊,外面的风景依然醉人,而我却莫名有些激动,无心欣赏。
穿过长廊,我们来到户外。一望无际的绿色铺展向远方,望不到尽头。
“这片绿色的那边是什么?”我情不自禁地问。
“是海,湛蓝色的海。”女士回头看我,又转向远方,轻声说。
“那海的那边是什么?”
“是陆地,是家。”
我有些疑惑,“家?谁的家?”
“当然是我们的家。”女士冲我邪魅一笑。
我们继续走。先前还能遇到几个人,越走离堡垒越远,空旷的绿地之上,只有我们两个形单影只。
“我们还要走多久?”我的心中升起丝丝狐疑,九号应该不会把18“照顾”到这么远的地方吧?
“快到了。这么着急见他吗?他对你很重要是吧?比九号还要重要?”
“他们对我而言都很重要。啊!我有些累了,能不能先休息一下?”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不对劲,先找个借口拖延一下。
“见重要的人,还这么磨磨蹭蹭?也不知道九号为什么对你另眼相待?”她的语气充满嘲讽。
我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拔腿就往回跑。
身后传来她放肆的笑,“这一次,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只在一瞬间,她已然闪现在我旁边,伸手一拉,奔跑中的我直接被掀翻在地,人仰马翻。
顾不上疼痛,我爬起来继续往回跑,又被她轻易追上,她和我并排奔跑,轻蔑一笑,“别白费力量了,这一次九号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