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狼藉(1 / 1)

求你帮帮鬼吧 覌十 2544 字 13天前

出发安市之前,闵梦去了一趟楼下,被敲击的墙壁只响了一声,沈路就飘了出来,还没定住身形就左右晃脑袋,看起来像是在做贼。

“怎么了?”闵梦也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片刻后沈路好像终于能够确定了,往闵梦身边凑过去,“哥,那谁没跟来吧?”

他现在很怵那个男人,特别是那人跟他梦哥同居以后,两人关系好得如胶似漆,直接导致他连楼上都很少去了,每天在家里蹲到发霉,觉得自己就像是角落里的白色菌丝,独自茂盛生长。

昨晚悄么上去一趟,还出了事,他现在都失去了对顶楼的把控,想之前那可是他的地盘!

看到沈路路同志向自己望过来的哀怨眼神,闵梦伸手捏了捏后脖颈,把头偏向一边,看着地板沉默几瞬。

怎么突然有种背叛了朋友的愧疚感。

这事确实怪他,可是他也不敢去跟那人提啊,昨天晚上堂哥走了以后,自己就被拉进了房间里,仰头承受了十几分钟濒临窒息境地的吻,深入骨髓。

连他堂哥的醋都要吃,没治了。

“只能委屈你了,”闵梦抬手在沈路的肩上虚虚拍了拍,一脸悲痛的表情,“你哥也自身难保,帮不了你了。”

沈路也哽咽着去拍闵梦放在自己身体上空的手,两只手掌一虚一实地重叠,“我理解的,恋爱嘛,谈了就注定没有了自由。”

“?”

听起来怎么很有经验的样子,还反过来安慰起我了。

“你谈过恋爱?”闵梦问他。

“没有啊。”沈路答得坦然,“但我经常看八点档啊,都有演的。”

“……”

看来那些肥皂剧没白看。

定了定神,闵梦开始说起自己下来这一趟的目的。

“你们要出远门?”沈路低呼道。

闵梦刚要说话,就顿住了。

因为旁边的楼梯间里突然传来闷闷的脚步声和一阵窸窣的不明声响,大概是楼下有住户临时回来了。

此时是上午的十点多,这个时间楼里的大多数人都在外面,或上学或上班,沈路的父母也是如此,现下并不在家里。

只是这位住户为什么不搭乘电梯,而是选择走楼梯?

闵梦和沈路默契地停止了对话,想再听一听。

一时无言,楼道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但是那些声音没再出现,脚步声毫无预兆地停了,听起来并没有走出楼道落在楼下哪一户人家的门前。

它突然出现,又凭空消失了。

眉头不自觉聚拢,闵梦望着这一层虚掩着的楼梯间门,用眼神示意沈路过去看看。

接收到指令,一道白色虚影径直穿过门板,往下层飘去。

十几秒后,沈路飘了回来,摇了摇头,“楼下几层都没有见到人,屋子里也没有,都出去了。”

没人回来,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没来由的,闵梦想起之前陈尽说在他家里见到的那个游魂,当时也是这么突然就消失了踪迹。

在那之后,陈尽就搬了过来,除了要去学校上课的时间以外,平时两人基本上是形影不离的状态。考虑到沈路因为陈尽的原因,很少能够再来家里玩了,闵梦就在房子里设置了几个隐蔽的禁制阵法,有外邪侵入就会被限制行动,没那么容易就能离开。这段时间也没再遇到什么侵扰,重新习惯地面上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那些灰黄色雾气以后,生活算是比较平静。

心中有个猜测悄然升起,闵梦的脸色也随之沉下去。

那些鬼不是没再来了,只是没现身而已。

思绪回笼,他没打算再追究下去。抓不到现行的,想再多也没有用,徒增烦恼而已。

还是先把事情交代好再说。

“对,要去黔省的安市几天,帮我堂哥处理件事情,陈尽也跟学校请了假,他会跟我一起去,顺利的话两三天能回来。这段时间我们不在家,我走之前会把房子里的阵法撤掉,冰箱和储物柜里都放了吃的,家里的东西你像之前一样随意用就行。”

随着闵梦一字字说完,沈路的眼睛也越发明亮起来,最后装满了闪闪发光的小星星。

教科书版崇拜的眼神,可以截图做表情包被网友争相传用的那种。

“呜呜呜呜,梦哥你对我太好了……”沈路呜呜咽咽的假哭,颇有国产恐怖电影里粗劣音效的感觉。

对面的闵梦没打断他,只笑眯眯地看着,有段时间没听这只小鬼跟自己耍贫了,他还挺想念的。

唉,有舍有得啊,恋人与朋友之间的平衡,他还有很多需要学的。

或许该找几本书来看看,应该有写这方面的吧?

他很重视沈路这个朋友,即使对方变成了鬼也依旧是。

沈路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彼此真心相待的鬼朋友。

不清楚因为自己而聚集过来的鬼有多少,闵梦还是有点不放心,又交代了几句。慎交鬼友,少去外面闲逛,有事就找王执等等。沈路还在感动着,他梦哥说什么都点头,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目送小鬼穿墙回家以后,闵梦回了楼上,抬眼见到陈尽正站在楼梯口等他,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怎么过来了?”闵梦大跨几步上到平台,被陈尽拉进怀里。

陈尽没有回答,而是问他,“交代完了?”

“嗯!”怀里的脑袋点点,顺滑柔软的发丝蹭过下巴皮肤,有一点点痒,陈尽伸手揉了揉。

两人一起回去,下午的飞机,行李还没收拾出来。

因为有人一早就出去买了许多零食,全部收进柜子里,又跑到楼下,请鬼朋友接下来几天来家里做客。

对此陈尽没有任何意见,甚至帮忙提了袋子。

有鬼帮忙看家是好事,他不会有什么意见。

晚上七点多,飞机降落在安市机场,闵礼的好友派了司机来接,高档商务车,很宽敞,后座的位置容下三位身高腿长的男性后还绰绰有余。

机场也在近郊,距离事主的别墅不远,十几分钟后就到达了地方。

下了车,一个男人面带笑容从别墅里面迎出来,西装革履手工皮鞋,看着三十来岁的样子,五官端正不算出色,身上却有着上位者的气势。

“总算是把你们等来了!”男人上前来捶了一下闵礼的肩膀,力道不重,随后侧过身跟闵梦和陈尽一一握了手打招呼。

“我才走了三天。”闵礼用右手摆了个三的手势放在好友鼻子底下。

然后就被一把推开了。

“你看着是三天,对我来说是三年。”陈脉摆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客人进屋里说话,低声对好友道。

“有这么夸张吗,事情又严重了?”闵礼走在后面和他并肩,闻言也紧张起来。

“你自己进去看吧。”

等闵礼跨过门槛,见到屋子里的景象,就知道好友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装修华美的客厅里,一地狼藉。

站在一旁的陈脉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眼里闪过寒光。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他不得不向好友及他请来的大师展示自己的无助以及事情的紧急性。

这一地的垃圾是他故意留下来,不让佣人打扫的。

希望他们可以尽快把事情解决掉,不要多深挖这里面的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