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我了(1 / 1)

遇见繁夏 秋白锦 3284 字 10天前

可能这位学神真的是天赋使然,但周驰还是不死心:“你平时刷的题能不能给我分享一下,我想看看跟你的差距。”

对这种好学的呆头鹅没什么反感,况且萧闻野本身就喜欢助人为乐,于是他从书包里拿出书两本书甩到桌面,“送你了,拿走吧。”

呆头鹅迷弟宝贝地拍了拍书皮上不存在的灰尘,这才看清上面的字——《化学竞赛1500题》《600考点700考法》

“……”

脑子好痒,是不是要发芽了?

开学第一天比较松弛,不用上晚自习,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就能直接回家。

走廊上很安静,阳光透过云层爬上课桌。

高二16班的教室里只剩三个人。许念纯在扫地,剩余两个女生在窗边擦玻璃。

过了一会儿,两个女生背着书包,面色略显为难,面对许念纯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许念知道她们要去干嘛,轻松地说:“没关系,你们有事就先走吧,也没剩多少了。”

两个女生道谢后急匆匆地跑了,“快点,估计他们篮球都要打完了。”

许念纯握住扫帚的手颤了颤,凝望两人模糊的背影,轻抿嘴唇,四周环绕着一种说不出的忧伤。

如果再努力一点,大胆一点,勇敢一点,是不是也能够像她们一样光明正大地欣赏你的面容,而不是通过记住你的背影来制造单方面的相遇。

可是我不能。

少年身高出挑,站在人群中扎眼得厉害。

冷白的手臂看起来不像是经常打篮球的样子。

平日一副懒散冷淡的他,此刻单手拍着篮球,认真看着对面的防守队员,突然他弯腰,运球的动作又猛又快,躲掉对方的阻拦动作,弹跳起身,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少年白色衣摆上扬,露出精瘦的腰线,“啪”,篮球应声入框。

场上尖叫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闻哥牛批。”

白嘉年掏掏耳朵,走过去同他击掌。他哥热度不减,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场下的女孩一窝蜂围上来,把他们两个堵在中间,白嘉年怀里的水都快把他淹没了,而萧闻野,两手空空,面无表情,一副拽哥模样,这个b被他装得扎扎实实。

其实也不是,这样的事经历多了,自然而然也就习惯了。但在其他人眼中,就变了味道。

他俩艰难绕过人群坐在看台,白嘉年把矿泉水放在地上,接过萧闻野递来的毛巾,环视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有些不爽:“陆演又跑了?他自己组的局还跑,太不够意思了吧。”

萧闻野听到白嘉年的吐槽才反应过来,这小子又是被陆演叫过来当替身的。

上午那会儿陆演发消息喊他放学一起打球,结果手还没脏人就不见了,随后白嘉年就来了,傻孩子还乐呵呵地打了这么久。

他看了眼手机,这个点应该陪沈知知练钢琴去了。

身为富家子弟,又是独生子女,未来家业必定是他们继承,专业技能培训必不可少,其实闲暇时间并不多,只减不增。

反观萧闻野,但凡他再叛逆点,就凭这张脸,纨绔子弟的人设也能死死立住。但是他爸只会一昧地给他砸钱,什么都不管。又偏偏他成绩优异还懒,怎么都与纨绔挂不上边。

“不是我吹,闻哥”,白嘉年灌下一大口水,“以你的技术肯定吊打外校很多人,要不要加入我们校队啊。”

自从认识萧闻野以后,白嘉年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寻宝者。而对方就是那堆神秘的宝藏,在不同时间段解锁藏宝图的路线,挖掘出他的一部分——篮球、游戏、打架,还有气人的天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喜欢,并不代表不会。他觉得这句话就是为萧闻野量身定做的,并不是为了装逼而装,而是他本身就有这个实力。

以前的萧闻路可能会答应,但现在只觉得麻烦,像萧荣嫌自己麻烦一样麻烦。

他起身越过白嘉年下阶梯,毫无起伏地留下一句:“没兴趣。”

穿过操场往后校门走去,打完球又累又渴,他现在只想喝汽水。

白嘉年跟着一起。

淮安中学校内并没有零食铺,美名其曰关爱青少年的身体健康,禁止垃圾食品。实则为了让学生多往校园卡里充钱吃饭,狗的一批。

这就导致学校后街越来越繁荣,烧烤、火锅、炸鸡什么都有,甚至连ktv都有。他们宁愿多走几步都不愿在食堂吃,又贵又难吃,谁吃谁傻逼。

此时正是后街热闹的时候,两人从后门出来穿过马路,进了一家超市。

萧闻野在货架上拿了两瓶雪碧准备过去付钱,就看到白嘉年撅着屁股扒着门跟做贼一样,不知道在干嘛。

他轻踹过去,对方惊得捂住屁股转过来,心虚得厉害:“哥,再逛逛吧,我好像还有东西没买。”

说完一溜烟地钻回去,萧闻野也没说什么,站在门口收银台等他。

等了五分钟,他实在是忍受不了老板频频投过来的目光,付完钱就往外走。结果白嘉年跑出来又把他拉住。

萧闻野不耐烦的“啧”了声,搞不懂他要干嘛,“你是没逛过超市吗?”

白嘉年连忙捂住他的嘴巴,神色慌张地东张西望,“嘘,小声点。”

随后迅速放开,拉着他哥站在树后面,手指着马路对面说:“那个五十块!”

萧闻野顺着方向扫过去,只看到一个喂猫的女孩。他挑眉,评价道:“做贼心虚?”

白嘉年现在确实虚得厉害,没想到那个初中生跟自己同校。要是被她传出去高一8班的白嘉年敲诈柔弱少女五十元,他这帅脸往哪儿搁啊,指定凉凉。而诈骗主谋一点觉悟都没有,非要往火坑里跳。

他只能尽量拖住他哥:“哥,我看她喂不了多久,要不咱们等会儿再过去吧。”

萧闻野看他一副怂样,也不逗他了,淡淡地说:“走吧,我认识。”

“啥?!”不早点说!害他提心吊胆这么久。转念一想,觉得他哥更不是人了,追上去吐槽道:“熟人还收这么多钱,你好黑的心啊。”

“她又没拒绝。”

白嘉年:“……好像也是哦。”

对啊,她为什么不拒绝?

蹲在地上的许念纯用火腿肠喂着一只小狸猫,突然面前出现了两双鞋,她抬头仰视,阳光有些刺眼,圆溜溜的大眼睛只能半眯着,半天才看清来人。

她抱着猫站起来,视线落在猫上,不敢看前面的人。

萧闻野一手拿雪碧,一手插在裤兜里,逆光站着,像极了肥皂剧里的男主角。悠悠开口:“还不回家?”

少年的声音再轻也透着一丝磁性,许念纯有些紧张,嗓音微微颤抖:“刚做完值日,马上就走。”

她在害怕?听到许念纯发颤的声音有些不解。他突然意识到认识这么久,他们之间几乎没说过话,对视也很少。萧闻野在心里扣出一个问号——我很凶吗?

白嘉年总觉得氛围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直到看见他哥直勾勾地注视着人家,才明白:“你别这样盯着她,吓到人家了。”

感觉他哥是局子里审犯人的警察,要把人吞掉。

白嘉年伸出手,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

“你好,我是白嘉年,我们之前见过。”

“我是许念纯”,她伸手握上去,又补充:“我记得你。”

一旁的萧闻野睨了她一眼,只见过一次就记得了?呵。

白嘉年熟练打着哈哈,希望她不要提那件事,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手链很好看,我朋友很喜欢。”

看着对方明媚的笑容,他只想找个缝钻进去。

我真该死啊!

主谋却不这么想,他只觉得阳光太刺眼了,傍晚的太阳也这么明媚吗?

“早点回去吧。”萧闻野低头看着她说。

她点点头,摸着怀里的猫。

萧闻野盯了两秒,转身走了。

良久,许念纯抬起头,望着他背影的视线忽然模糊。她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像是做出某个重大的决定,开口喊:“萧闻野。”

少女声音轻灵,尾音拖着上扬,若风拂杨柳,温润轻柔,在心里漾开涟漪。

萧闻野回头转身,对上一双染了光的眸子,眼里的她朝自己跑来。

然后听见她小心翼翼地询问:

“你能不能收养这只猫啊?”

还是那么爱哭,他想。

眼前的少女没有抽泣,没有哽咽,就这么默默地掉着眼泪。

如果不答应,她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哭个不停?

萧闻野皱起眉,真麻烦,这里没有气球卖。

于是他问:“它比你乖吗?”

许念纯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会发酸,心脏会抽痛。他的背影不是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吗?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

萧闻野伸出手指抹去她脸颊的泪,轻声重复了一边:“它比你乖吗?”

触感滚烫,许念纯缓缓眨眼,清醒过来。

萧闻野看她又是这副呆呆的模样,笑出了声:“如果它不爱哭的话我就养。”

许念纯望着那双含笑的眼,耳朵开始发烫,脸颊慢慢变红,嗓音沙哑含糊不清:“它不爱哭,也比我乖。”

萧闻野笑意更大了,他抱走许念纯怀里的猫:“归我了。”

这句话说得暧昧不清,让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