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儿,你坚持住,本王这就派人去请太医。”萧君凛抱起萧芷柔,一瘸一拐地走出院子。
他倒吸一口凉气,暮成雪这女人,下那么重的手,简直是想谋杀亲夫啊!
要不是他常年坚持练功,恐怕这会儿腿都已经断掉了。
东宫,宫宇高耸巍然,雕梁绘栋,绚丽绝伦。
萧停舟端坐于床榻之上,想起白日里遇到的青竹姑娘,有些心不在焉。
张院正双膝跪地,全神贯注地为太子殿下诊脉,其面上满是惊喜之色,恭声道:“恭喜殿下,毒素暂且得以压制。”
张院正不过四旬,却已满头白发。近两月来,整个太医院的太医皆为太子的病焦急万分,却束手无策。
他们一直忧心太子殿下再度病发,毒素无法压制。现今,那颗悬着的心总算安然落地。
“殿下这是遇着了神医呀!可否将其引荐给老臣相识一下?”
“太子殿下的脉象已平稳许多,毒素压制甚佳,且还排出了一些毒素。”
张院正对医术钻研极为痴迷,他自觉此生若不识得那位神医,便是人生的一大憾事。
“说正事,孤还能活多久?再者,这张药方你作何看法?”萧停舟将那张药方记录下来,递给张院正。
张院正毕恭毕敬地接过药方,仔细琢磨了一刻钟后,惊叹不已:“妙哉,妙哉,老夫怎就没想到呢?”
“这上面有三味药材虽寻觅起来稍显困难,若是将所有的药材集齐,再请神医施以针灸之术辅助治疗,太子殿下的身体必能康复。”
“太子殿下,能否让老夫见见那位神医?”张院正脑海中想象着,这位神医必定是一位行医多年、隐姓埋名、德高望重、仙风道骨的老头。
萧停舟目光呆滞了一瞬,这张院正还妄想见到青竹姑娘。他贵为太子,想要再见到青竹姑娘一面亦是困难。他板着脸夺回药方,沉声道:“没事,你就滚吧!”
“是是是。”张院正惯会察言观色,一见太子殿下心情不佳,旋即开溜,临走前还念叨:“太子殿下,莫忘了向神医引荐一下臣呀。见不到神医,老夫会死不瞑目的。”
听着张院正的一字一句,萧停舟的脸色愈发阴沉,好似自己喜欢的人被一个老头先行惦念上了,心中颇为不快。
不过,静心细想,青竹姑娘那超绝的医术,着实令人惊叹不已,竟能让皇宫太医院的张院正如此谦逊。
萧停舟来到庭院之中,月光洒下清冷的光辉,显他的身影有些孤独。
思绪如潮水般翻涌,脑海中浮现白日里暮成雪为他解衣施针的那幕场景,不禁面红耳热起来。
仿佛有一缕轻柔的微风拂过,轻轻撩动着他的发丝,同时也在他心头泛起丝丝涟漪。
影一失魂落魄地返回呈报工作。
此前,主子命令他跟随青竹姑娘,查明她的去向,可惜最终还是跟丢了人。
此外,派出去查询青竹姑娘户籍的人也是空手而归,京城之中仿佛从未有过这样一号人物。
他当时悄然隐匿在青竹姑娘十几米开外跟着,然而似乎还是被那姑娘察觉到了异常,故意绕了几圈将他甩掉。
此刻的他,心灰意冷地跪在地上,想诚恳地认错,却不知该如何向主子交代。
忽然,他瞥见主子的脸颊微微泛红,心中不禁纳闷:主子这是怎么了……
“查得如何了?青竹姑娘是哪一户人家的闺秀?”萧停舟的声音中透着期待。
“主……主子,属下……罪该万死,青竹姑娘武艺高强,与属下不相上下,属下一时疏忽才跟丢了……”影一的话语吞吐,几近要哭出来。
谁能想到,一个看似娇柔的小姑娘,其轻功竟然能与他这等自幼习武、从死人堆里拼杀出来的影卫平分秋色。
“什么?”萧停舟的面色越发阴沉,暗自恼怒影一办事不力,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此后,他若想去寻觅青竹姑娘,恐怕是难如登天了。
刹那间,有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缠绕在心头,仿若错失了至关重要的宝物。
“影一,下去领 30 军棍。”萧停舟面色冷漠。
影一的脸上却露出欣喜之色,兴高采烈地去领那 30 军棍了。于他而言,30 军棍并不算什么,他最为担忧的,是主子将他调离岗位,关进那漆黑幽暗的小屋。
“你似乎很是高兴。”萧停舟沉着脸,质问。
“没……没有,属下不敢。”影一连忙换上一副苦瓜脸,满是愧疚羞惭的模样,那满满的求生欲几乎要满溢出来。
萧停舟神情有些落寞。白天的时候,青竹姑娘戴着一层朦胧的面纱,他并未看清其真容。只听她说脸上有一块青斑,顺着这个线索,或许可以找到她吧。
远处的树上,影二影三隐匿其中。影二叼着狗尾巴草,一脸不解地嘟囔着:“主子今天有些反常啊。”
影三重重地点头表示认可,接着神秘兮兮地说:“你猜我刚刚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呀?”影二一脸八卦。
“主子竟然脸红了。”
影二咬唇掐了一把影三,质疑道:“老三,你看错了吧?主子可是出了名的冰山美男,能冻死人。”
“大概是吧。”影三迷惑地点点头,想起京城里他的那位表哥,喜欢一个姑娘却求而不得,每每在月下思春时的模样,竟与此刻的主子神态动作颇为相似。
影一领了三十军棍回来,便被影二影三一脸八卦地围着问:“老大,主子刚刚交代你什么任务了?为什么你喜提一顿打?”
影一不耐烦,揉揉疼痛的屁股,给这两人一人一拳。
夜,万籁俱寂,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微风轻拂,树影摇曳。
萧停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合眼。月色很美,可他却无心欣赏,脑海中不断浮现着青竹姑娘的身影。
此刻五皇子府春雨阁,暮成雪却睡得很香,前世在冷宫的日子实在憋屈,每天只能吃馊饭馊菜,还常常被萧芷柔派来的宫女欺负。
今天揍了一顿渣男贱女,总算拿回了一点利息。她在睡梦中露出了满足的微笑,期待着明天的好戏。
天还未亮,凝香阁便传来女子的尖叫声。“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是的,不是,镜子中的不是我……”“啊啊啊……”尖叫声惊起一群飞鸟。
萧芷柔发疯般地乱砸一通,屋里的东西被摔得七零八落。她引以为傲的脸,竟然毁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