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镜子中脸上的青斑,面容变得无比恐怖,究竟是谁害了她?
屋里的下人吓得瑟瑟发抖,萧芷柔抓起花瓶,狠狠地砸向了下人的头。
来不及躲闪的两个贴身丫鬟,霎时头破血流,跪在地上哭得可怜兮兮。
“小姐,饶命。”
“小姐,你就饶了奴婢吧。”
王府内,仆从们忙碌之余,偶尔会交头接耳。
“你们听说了吗?继昨日王妃发疯之后,今儿个凝香阁的那位也疯啦!”
“我还瞧见凝香阁抬出了小翠的尸首,浑身上下都是伤痕血迹。听说啊,是王爷的那位表妹活生生砸死的。”
“好可怕呀!”
“不是说,凝香阁那位表小姐宽容大度,善良体贴,对下人也颇为温柔可亲吗?”
晨起时,丫鬟们悄悄聚拢到一处,窃窃私语着。曾经,她们之中有不少人都盼着能去侍奉那位表小姐,期望多得些赏赐。
“幸好当时没被选上去伺候这位表小姐。你们是不知道,我今日可是亲眼瞧见小翠的尸体,身上没一块好肉,血迹将衣裳都染红了,小翠死时眼睛都是睁得大大的呢!”一位名叫采薇的丫鬟,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别说了,别说了,太吓人了……”其他小丫鬟也是一脸惊恐。
“昨日春雨阁的王妃发疯,就是因为王爷和那位表小姐欺负了王妃的丫鬟,结果王妃霸气地反击回去了。”
“如今看来,还是春雨阁那位比较重情义,贴身丫鬟受了欺负,王妃都会帮着出头,丝毫不惧挑衅王爷的权势。”
“嘘,大家快干活吧,王爷来了。”仆从们作鸟兽散,在王爷面前,他们是万万不敢乱嚼舌根的,谁不晓得那位表小姐是王爷的心尖尖。
萧君凛面色阴沉,昨晚他半夜才歇息,大清早管家便来禀报说凝香阁出了事,也不知柔儿受了什么刺激,情绪不佳,还砸了不少东西。他脚下生风,急匆匆地朝凝香阁走去。
凝香阁中种了许多名贵的花,娇艳欲滴,清新淡雅,馥郁芬芳,院子装点得如仙境一般。古色古香的屋子,在繁花的映衬下,更显典雅。
他心急如焚,一进凝香阁,便高声喊道:“柔儿,你怎么了?”
萧芷柔听到是萧君凛来了,紧闭房门,迟迟不敢出去相见。
她心慌意乱,难过不已,呜呜咽咽地哭着:“呜呜呜,君凛哥哥,你别进来,柔儿不想让你看见我这副模样……”
她满心委屈,哭得萧君凛的心都化了。
“柔儿,快开门,让本王看看,千万莫要一个人赌气做傻事啊!”
“不,君凛哥哥,柔儿如今没脸见你了,呜呜呜……”
“柔儿,你赶紧开门,别吓本王!”萧君凛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萧芷柔哭了许久,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哭累了方才打开房门,一下扑进萧君凛的怀中。
“君凛哥哥,你一定要替柔儿主持公道,有人要害柔儿!”她哽咽着说道,声音柔弱,楚楚可怜。
萧君凛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安慰了好一会儿。仔细瞧去,柔儿的脸颊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大块青斑,这青斑比暮成雪脸上的还要大上两倍。
萧君凛怒不可遏,对一旁的下人喝道:“管家呢?叫他去查,哪怕将这王府翻个底朝天,也定要查出下毒之人是谁!”
萧芷柔的眼中倏地闪过一抹毒意,她娇柔地靠在萧君凛怀中,轻声说道:“君凛哥哥,昨天柔儿从王妃姐姐的院子回来后,脸上就感觉有些不舒服……”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委屈。
萧芷柔那如小鹿般的眼眸中,泪光莹莹,微微颤抖着身子,哽咽着继续道:“呜呜呜,会不会是王妃姐姐看不惯柔儿,所以才给柔儿下的毒……”
那嘤嘤的哭泣声,仿佛一把利剑,直刺萧君凛的心窝,令他心疼。
萧君凛听后,怒火中烧,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道:“柔儿,若真是那毒妇所为,本王绝不轻饶了她!”
春雨阁中,一片宁谧祥和。
清晨,暮成雪起身后,心情异常舒畅。
桌上已然摆放好了丰盛的早餐,暮成雪舀起一碗虾粥,细细品味着,味道着实不错。
“绮霞,快过来坐下,和我一块儿享用吧。”暮成雪轻轻牵拉着绮霞的手。
忽然,负责打扫的丫鬟惊慌失措地闯入,气喘吁吁地禀报:“王妃,王爷和萧小姐带着一群家丁朝这边奔来了,似要找王妃您兴师问罪。”
“哦,我知道了。”暮成雪不慌不忙,依旧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神色极为淡定,仿佛此事与她毫无干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让他们进来便是。”
暮成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心中暗想萧芷柔并无证据,又能奈她如何?昨天那汤是萧芷柔亲手熬制的,她自己脸上同样有着青斑。
上一世,她的脸上长出青斑后,曾打算搜屋彻查是哪个下人暗中使坏,以及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怎奈萧君凛全然不理,萧芷柔则在一旁幸灾乐祸,看她的笑话。
这回他的心尖尖柔儿出事了,倒是紧张起来了,有意思。
“暮成雪,你这毒妇对柔儿做了什么?”萧君凛怒目圆睁。
他跨步进门后,一挥手,将桌上的菜肴扫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