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成雪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讥诮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瞧着萧芷柔,言道:“那就拭目以待吧,萧芷柔,你不再佯装那纯洁无害的小白兔了吗?”
她原本还觉着萧芷柔能够一直装下去呢,这才不过短短两日,她便已按捺不住了。
上辈子,萧芷柔抢走了属于她的人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和镇国将军府所付出的一切,还整日跑到自己跟前炫耀。
这一世,那她就要连本带息地讨要回来。
暮成雪似笑非笑地凝视着萧芷柔。
萧芷柔气得七窍生烟,抬手就要扇暮成雪的耳光。
暮成雪敏捷躲开,反手抓住萧芷柔的手腕,毫不留情地甩了她两巴掌。
“啪,啪”巴掌落下,震得周遭的空气都微微颤动起来。
那名叫阿羽的暗卫被府医带了下去救治,这在暮成雪意料之中
这个暗卫即便被救回来,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匕首上淬了毒,虽不会即刻致人死地,府医也难以察出,但两个月后毒性便会发作。
届时,这个暗卫若想活命,就必须背弃萧芷柔而改为效忠自己。
清晨, 晨曦轻洒,透过窗扉,于屋内交织出静谧而神秘之氛围。
绮霞端着一盆水,脚步轻盈地走来,替暮成雪梳妆。
暮成雪今日穿了一件天蓝色的衣裙,裙子的剪裁和质地皆极好,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凝视着铜镜中的自己,脸上的毒斑较昨日淡了些许。
昨日,她进入系统空间,从永安堂取回药材并结合灵泉水,制作了一盒祛毒斑的药膜。每晚敷用,想必半月之后,脸上的毒斑便会消失不见。
紫王丹参和玉玑花还余下许多,她特意为太子殿下研制了三盒祛疤痕的药膏。
只要太子殿下能按时上药,三个月后,脸上的疤痕便能痊愈。
“咚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传来周嬷嬷的声音,“王妃,老奴有事要禀报。”
暮成雪选了一只素色的耳环,缓缓戴上,神色清冷若霜,朱唇轻启,“说吧,何事?”
“王妃,宫里派人来传话了,兰嫔娘娘身体有恙,想见见您和表小姐。”
暮成雪戴耳环的手忽然一顿,心中暗自思量,这是找事来了,兰嫔娘娘想必是想替萧芷柔出头
“小姐,这可如何是好?”绮霞焦急万分,“若是进宫,那兰嫔娘娘必定会刁难小姐的。”
“要不小姐就称病,不去也罢。”
“这办法虽好,却也只能躲避一时,终究躲不过一世。”暮成雪并不太赞同,“况且萧芷柔也会进宫,难以瞒过她的眼睛。”
“与其暂时躲避,落下话柄,不如主动出击。”
兰嫔娘娘还需依仗自家爹爹镇国大将军帮助萧君凛争夺皇位呢,她若真将自己惹恼,只会得不偿失。
上辈子,这兰嫔娘娘在萧君凛夺嫡时,一直捧着她,夹在她与萧芷柔之间充当搅屎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自从萧君凛当上皇帝后,这位好婆婆便日日借着请安的由头折磨她,罚跪、抄经书、洗脚,什么苦头都让她尝了个遍。
想必前世这兰嫔娘娘早就看自己不顺眼了,起初不好折磨她,待到目的达成后,便将一直积攒的怨气全都发泄在了她身上。
这一世,她暮成雪定要让兰嫔尝尝自己的苦楚,呵。
“绮霞,传讯管家备好马车,我们用过早餐后便进宫。”暮成雪的声音平静中透着坚定。
“是,小姐。”
绮霞面上不禁流露出一丝担忧,她深知此番进宫不同往日。
在王府之时,王妃尚可动手打王爷和表小姐,即便出了事情,有镇国大将军府在背后撑腰,那些大事也都能化小,往小了说,便足夫妻间的情趣,小吵小闹,旁人也不便干预不是吗?
然而,进宫后情况便大不相同了。天齐国以孝治国,一个“孝”字重如泰山,在皇宫天子眼皮底下,王妃受了气,但不能动手打兰嫔娘娘。
婢女莺儿从小厨房端着早餐缓缓走来,她身形娇小,面容清秀,一双眼睛灵动而明亮。身着一袭淡绿色的衣裙,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莺儿将早餐轻轻搁置在桌上,柔声说道:“王妃,用早餐了,今日厨房特意做了您爱吃的菜肴。”
“八宝粥,油爆虾,野笋炒肉,还有一碟甜点。”
餐点精致而诱人,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
暮成雪舀起一碗八宝粥,小心地送入口中,浅尝一口,旋即吐了出来。
这味道不对,是芫花,这粥里竟然搁了芫花。
芫花乃是一种能使人肚疼的药物。
芫花,味道微苦,这八宝粥加了糖作掩盖,若不是学医之人,仔细品尝的话,断然难以尝出。
一旁的莺儿身躯紧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轻声问道:“王妃,这粥是不好喝么?奴婢让小厨房重新熬煮吧。”
“莺儿,且慢。”暮成雪目光如炬,紧紧地凝视着眼前的莺儿,她的脑海中不禁回忆起上一世的皇宫中的事。
上一世,萧芷柔蓄意诬陷自己谋害她的孩子,便是这位莺儿帮忙作证。
因着这份功劳,莺儿获封为答应。
此后,莺儿去冷宫探望她,暮成雪气恼地质问她为何要这般行事?自己又有何处对不住她?
莺儿将她推倒在地,踩踏着她的手,直至将她的小指弄得骨折淤青一片也未停歇,面目狰狞地回应道,
“人都想往高处攀爬,皇后落败,就得认命,奴婢也只是为自己谋求出路罢了。”莺儿的声音中充满了冷酷与决绝。
“若不是当年在王府时,身为王妃的您不得王爷欢心,王爷到了您的院子都不愿多作停留,奴婢又怎会时隔多年,才爬上当今圣上的龙床。”
莺儿怨暮成雪昔日在王府时,未提拔她为妾室。
暮成雪的意识从回忆中抽出,望着眼前紧张的莺儿,原来这婢女早就背叛了自己。
人往高处走本无可厚非,但踩着她的身体,靠算计她来攀爬,那暮成雪绝对第一个不答应。
这莺儿也没必要留着了。
前世她在冷宫受苦受难,这莺儿可没少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