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您怎么了?”莺儿小声问道。
王妃看她的眼神甚是可怕,她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这粥有问题,绮霞,去叫府医来。”暮成雪吩咐道。
“王妃,您消消气。”莺儿跪下来同仇敌忾道,“定是小厨房的人手脚不干净,奴婢帮您去敲打他们一下。”
“王妃的饮食他们也敢动手脚,实在是罪无可赦。”莺儿说得一本正经,后背却因害怕而湿透了。
“哦,那个动手脚的人,的确是罪无可赦。”暮成雪用拇指挑起莺儿的下巴,“绮霞,把小厨房的人都叫来,本王妃要审案。”
莺儿看着粥碗里的粥,壮着胆子说道:“王妃是在怀疑奴婢吗?奴婢绝无二心,奴可以把粥喝了,替王妃试毒。”
反正,这粥里放的只是让人肚子疼的泻药,她喝完粥后,去药店买点药吃就好了。
莺儿如此想着,今早有宫人传话,让王妃和表小姐进宫去陪兰妃娘娘,表小姐吩咐她在粥里放入芫花。
如今,王妃提前发现了问题,那她就用自己的方式来证明清白,赢得王妃的信任。
表小姐说,如果自己能代替绮霞成为王妃身边信任的人,助她对付王妃,往后表小姐定会为自己和王爷制造机会,让她成为王爷的妾室。
“莺儿,你能自证清白那便是最好的。”暮成雪搅动着八宝粥,把粥端给莺儿。
莺儿愣了一下,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恨,接过八宝粥,为了避免王妃怀疑,一口气喝完了粥。
“王妃,您瞧奴婢喝完粥了。”莺儿将空碗呈给暮成雪看。
下一秒,莺儿吐出一口鲜血,那血艳红得刺目。
“怎么会这样?”莺儿脸上写满了惊诧,眼睛瞪大,直直地看向王妃。
她明明仅是在粥里放入了芫花,此刻她的肚子却剧痛难耐,仿若中了剧毒。
暮成雪微微勾了勾唇,上辈子对她落井下石羞辱她,这辈子又毅然决然地背叛她,这样的婢女,她岂会留着!
莺儿中毒吐血,痛苦万分。
萧君凛刚踏入房门,便瞧见了这一幕,“暮成雪,你这又是在作甚?”
“王爷,您说我在做什么呢?”暮成雪满脸无辜,拿起一块点心,细细品尝了一口。
“王爷,您一定要为莺儿主持公道啊,王妃在粥里下了毒药谋害奴婢。”莺儿吐血艰难地爬过来抱住萧君凛的腿。
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临终之前,她必须要为自己讨回公道,揭穿王妃的真面目,让王爷对其彻底厌弃。
莺儿恨啊,倘若刚才她没有头脑发热喝下那碗粥就不会有事了。
鲜血溅到萧君凛衣摆下方,萧君凛低头一看,一脸厌弃地踢开莺儿,毫无规矩可言。
莺儿又吐了几口血,“王爷,莺儿心系……于您,初见您时便……心生欢喜,王爷也救救莺儿可好?”
“莺儿愿以身相许……”
琦霞领着小厨房的下人进来,看到莺儿攀咬自家小姐,愤怒指责道:“莺儿,你怎能污蔑王妃呢?明明是你自己提出要喝那碗有问题的粥的,婢子方才都瞧见了。”
“如今又说是王妃陷害你,简直是胡言乱语。”
萧君凛不胜其烦,皱起眉头,连瞧都不瞧一眼地上的莺儿。
“暮成雪,你莫不是因为吃醋而处置下人吧?”
暮成雪心情愉悦,立马点头应道:“王爷,快给我一封和离书吧。”
“你……”萧君凛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觉得暮成雪是故意冒认罪名,想要他的和离书。
过了一会儿,“本王是不会与你和离的。”萧君凛神色认真,“听闻母妃传你进宫,本王恰巧也有事要向陛下禀报,便与你一同乘马车去皇宫。”
“你准备准备,还有你今日这身穿戴太过素雅了。”萧君凛仔细打量着暮成雪,发觉她今日的装扮格外清新脱俗,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夸张的妆容,露出了原本清丽的容貌。
如果忽略脸上的青斑,她的肌肤犹如剥了皮的鸡蛋一般,细腻光滑,宛如羊脂白玉,美得让人窒息。
“咳咳”,暮成雪秀眉微蹙,被萧君凛那如痴如醉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垂下头,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的纤纤玉指,朱唇轻启:“王爷如此这般看着臣妾,莫不是爱上臣妾了吧?”言语间,尽是戏谑与调侃。
萧君凛神色不悦,“你与本王本是夫妻,你这是胡言乱语些什么?”
“本王若是瞧不上你,会把你娶回来?”
暮成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那笑容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她美目流转,似笑非笑地斜睨了一眼萧君凛,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倒是,王爷不过就是本王妃的一条舔狗罢了。”
“暮成雪!”萧君凛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仿佛要将暮成雪生吞活剥。
“这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他的声音震得房梁上的尘土都微微颤动。
“大清早的不发疯,还待何时发疯?”暮成雪觉得这一幕甚是好笑,她云淡风轻地反问道。
萧君凛怒不可遏,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去。真是荒唐!暮成雪竟敢说本王是她的舔狗。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日后他若是再对暮成雪表达情意,他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