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知晓身份(1 / 1)

萧停舟好似听见女子唤镇国大将军“爹爹”,二人应是父女在叙旧。

他身为太子,不便过去打扰。

萧停舟心跳骤然加快,内心极为复杂,既热切期盼那远处亭子中的女子就是青竹姑娘,又隐约存有一些并不愿如此的想法,

毕竟他听闻镇国大将军府的嫡女已然出嫁,并且是老五萧君凛的正妃。

他并未离去,原地静立等待影一的消息。

萧停舟悄然注视,远处女子正与镇国大将军交谈着什么,而后有宫人抬来一顶小轿,女子随即上轿离去。

影一返回后,见自家主子静立于原地,不禁有些慌张,问道:“主子,你可安好?”

“那女子是不是青竹姑娘?”萧停舟所处之地离凉亭略有间距,无法看清女子容貌,仅能望见其背影。

“属下不太确定,若是那女子戴着面纱的话,这身形和眉眼的确与那日的青竹姑娘毫无二致。”

影一挠挠头,带着几分迷惘,继续说道:“然而方才属下看到那姑娘揭下面纱后,面庞上竟然有一块青斑。”

影一心想,自家太子殿下想要何等女子没有?怎会钟情于一个面庞有斑容貌受损的女子。

萧停舟捂着胸口,神色激动,心脏隐隐作痛。

青竹姑娘的确曾说过,她脸上有一块青斑,若依影一所言,那特征便全然吻合了。

他总算寻到了她,也知晓了她的身份。

可为何自己竟有些想哭呢?自己明明并非轻易落泪之人。

萧停舟眼角的两颗仿若珍珠般的泪珠,骤然坠落于地,发出“啪”的一声响。

影一仿若撞见了鬼魅一般,他惊觉自家主子竟然哭了。

萧停舟心痛难忍,上好的白菜竟然被老五萧君凛那头猪给拱了,她都已嫁人,自己还会有机会吗?

萧停舟略感委屈地撇撇嘴角。

影一疯狂按自己的人中,太子殿下在战场上,那一回遭敌人射中五箭,血肉模糊。彼时并未使用麻药,大夫便直接将嵌入肉中的箭头拔出,主子咬紧牙关强忍着,愣是一滴眼泪都未掉落,还笑着跟他们说没事。

如今主子这是……

影一觉得匪夷所思。

萧停舟心绪不佳,又心心念念着暮成雪,又问影一,“刚才抬轿子的宫人是不是兰嫔娘娘宫中的,可知请暮姑娘过去做什么?”

影一高兴,这题他会,心直口快道,“暮将军的女儿是五皇子妃,自然是去看望兰嫔娘娘”

“你说什么?”萧停舟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你刚刚叫暮将军的女儿什么?”

“五皇子……”后面的“妃”字影一没敢说出口,他感觉要是说出来了,主子想把他剁了。

“那叫暮小姐”,影一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问。

萧停舟默默的没说话。

影一懵懵懂懂,发现主子的脸色突然好了很多。

“以后就这么称呼她,记住了吗?”萧停舟面色冷漠吩咐影一。

影一赶紧应下,“属下知道了。”

“那主子,接下来回府吧”

“孤好久没有看望过母后了,甚是想念,便去母后宫中吧。”

“主子,这……”主子不是刚刚从皇后的宫殿离开吗?这回怎么又变成好久没有看到皇后了?

萧停舟暗自思忖,他曾无意间知晓兰嫔娘娘与萧君凛十分偏爱王府的那位表小姐,而对镇国大将军的嫡女则并不上心。

青竹姑娘,不,应是暮姑娘,恐怕会遭到兰嫔娘娘的刁难,自己去找母后到那边看看,期望能够帮到暮姑娘。

一旁的影一不敢轻易说话了,每次提及青竹姑娘,主子的情绪便难以稳定。

暮成雪安坐于软桥上,由仆人抬着,朝冷香宫而去。

前方领路的吕公公脸色欠佳,脸上依稀可见两个巴掌印。

暮成雪察觉到后,微微勾唇,想来兰嫔娘娘她那位好婆婆,刚刚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哟!

吕公公一路上不敢再与暮成雪多言。

暮成雪反倒自得其乐。

绮霞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递给自家小姐,道:“小姐,你吃吧,我帮你装瓜子壳。”

暮成雪便开开心心地嗑起瓜子来。

吕公公闻得清脆嗑瓜子声,心中烦闷,这轿子怎地还未松动呢?怎地还未出状况呢?

此前兰嫔娘娘特意嘱托要在轿子上动手脚,使途中轿子突生变故,让暮成雪摔落于地,最好伤筋动骨。

暮成雪早已洞悉轿子被动了手脚,前世她便被摔过两三次,还曾摔断过手,故而不敢再坐轿子。

这一世,她的灵魂绑定系统穿越至其他小世界执行任务,习得了武艺医术后重生归来。

在上轿之时,她便悄然以内力将有些散架的架子稳固妥当。

一路行至冷香宫,轿子稳稳当当。

吕公公面色愈发难看,数次回头悄悄查看这轿子,意欲动手脚。

然而每次皆被暮成雪察觉,吕公公只得作罢。

冷香宫之内,广植众多高雅兰花,花团锦簇,明艳动人,数名宫人正精心浇灌着。此处宫廷庭院,布局精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回廊曲折蜿蜒,飞檐高挑如翼。

暮成雪忆起前世,往昔她常需顶着炎炎烈日,被罚跪在院中。

“王妃,您快些进去吧,娘娘在里头等着见您呢!”吕公公急忙催促道。

暮成雪敛去眼中冷冽寒光,转而流露出仿若大白兔般无辜的眼神,应道:“本王妃这就进去。”

她沿着雕梁画栋的小桥,徐行于流水之间,桥下清波荡漾,映出她的曼妙身姿。接着,她踏入了兰嫔的寝宫。

刚一进门,便听闻杯子砸落地面的清脆之声。

“暮成雪,你莫非要气死本宫不成?柔儿脸上的斑是你在暗中动手脚导致的吧!”

兰嫔娘娘气得脸色煞白,指着地上的碎杯子瓷片,厉声道:“跪在这里!”

“母妃,这是怀疑妾身,可有证据?”

“若是没有,便是有意刁难妾身。”

“若母妃一意孤行,妾身不介意把此事闹大,将这件事呈报给圣上,由圣上裁决。”暮成雪一脸无辜,不卑不亢地反问道。

“大胆!如此区区小事,怎可惊动陛下?”兰嫔娘娘怒喝,其面色红润,丝毫不见生病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