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儿。”萧君凛推门而入,“此前你购置的那些藏品何在?”
“君凛哥哥为何突然问及此事?”萧芷柔假笑一下,后退一步至床边,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此前你拿了掌家权,却未曾为王府上下花费一分钱,王妃为支撑王府,欠下一百万银子的货款。”
“柔儿今日也已瞧见,雪儿遭遇了刺杀,本王着实担忧。”萧君凛说道。
“听闻你掌家期间用府上的钱购置了一些藏品,本王希望你能主动上交。”
“君凛哥哥,怎会有此一说?”萧芷柔满眼尽是难以置信,“刺杀之事明明是……”她不能说,刺杀乃是母妃所安排,与暮成雪欠钱又有何关联?暮成雪是故意如此为之吗?贱人,可恶,竟找此借口,她却无法反驳。
“君凛哥哥,王妃姐姐可是你的妻子,身份无比尊贵,那些人竟敢行凶杀人,如此大胆?王爷理应给歹人一个教训,而非还钱。”萧芷柔自以为是地辩解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些妄图谋害王妃之人,本王自不会放过,然而该给王妃的钱还是要给王妃,这是本王欠她的。”萧君凛言道。
“ 君凛哥哥,你顶替了柔儿的身份,难道不应给柔儿些许补偿吗?这些藏品可是柔儿的心头好。”萧芷柔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萧君凛心生厌烦,上前掐住萧芷柔的脖颈道,“本王不知你所言何意,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还有……”
他并非真正的皇子之事,他只需装作不知情便可,哪怕东窗事发,陛下也不会怪罪于他。稚子无罪,毕竟当年他还是个孩童,并不知晓其中内情。
他历经二十二年的努力拼搏,若无些许能力与手段,恐怕都难以在皇宫中成长。突然萧芷柔告知他并非母妃之子,岂不成了笑话?
兰嫔娘娘母凭子贵,虽说她当嫔妃的这二十二年来也历经波折,但有自己这个儿子争气,在宫中还算是颇为顺遂。
萧君凛直接命人搜查萧芷柔的房间,“给你脸面,你不要,就休怪本王来硬的了。”
萧芷柔转头,恨恨地咬牙。上位者与掌权者皆为男子,女子处处受规矩束缚,这个时代女子必须依附于男子,方能活得更好。不到万不得已,她决不能与萧君凛闹翻。
看着自己珍藏的价值千金的藏品一件件被搬出去,萧芷柔心痛不已,暮成雪,你不得好死!她动不了萧君凛,难道还动不了暮成雪吗?
春雨阁中,暮成雪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庞,脸上的青斑已淡了许多,稍用些脂粉加以掩盖便可掩去。
“小姐,你脸上的斑差不多都好了,再过几日,脸颊便又恢复原来的模样,天生丽质,宛如出水芙蓉。”绮霞兴奋不已。
“奴婢看着都心动呢。”
“绮霞,你就别打趣我了。”暮成雪笑道。
“不过小姐,你为何还要戴着面纱呢?”绮霞甚是不解。
“防贼惦记罢了。”暮成雪意有所指,自然是防着萧君凛,此前与他并无夫妻之实,此后亦不想再有。
东宫,深夜,万籁俱寂。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之中,泛起清冷光辉。微风轻拂,带着丝丝凉意,吹过树梢,发出轻微沙沙声。
萧停舟手持一块上好玉石,精心雕琢着女子人像。
虽尚未完工,却已能隐约瞧出那女子双眸美丽动人,宛如秋水般澄澈,蕴含无尽故事。她面覆轻纱,如同轻云般飘逸,透出朦胧而神秘的美感。
“影七,你是说暮姑娘新收的杀手真实身份是上一任幽影绝杀殿殿主暗枭?”
“回主子,正是。据那人所言,此次刺杀是弑天为帮情人出气,任务是羞辱暮小姐,只要人不死,留口气便成。”
“暮小姐猜测弑天的情人是宫中某位嫔妃。”
萧停舟眉头紧蹙,面色仿若冰霜,屋内气温骤降。
弑天这小小幽影绝杀殿殿主,竟敢挑衅皇权,谋害王妃,实乃胆大包天。
幸好暮姑娘未受伤。萧停舟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只怪自己未多派几人保护暮姑娘,才致那些刺客有机可乘。
“这些日子让底下兄弟们准备一下,本王准备灭了幽影绝杀殿。”
“主子,属下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主子,据属下观察,暮小姐似乎有意前往幽影绝杀殿。”
萧停舟紧张道:“暮姑娘为何想去那里?莫非还有其他打算?”
“禀主子,暮小姐未对属下言明,不过属下大胆猜测,暮小姐或许是想当……幽影绝杀殿的老大。”影七说这话时,双腿不禁发抖。
“如此?”萧停舟颇感诧异,“暮姑娘果真与众不同。”
“影二进来。”
影二推门进入书房,跪地后悄悄看了一眼影七。
“影二,你去查查幽影绝杀殿尚有多少杀手?包括所有杀手的背景。”萧停舟吩咐道。
影二满脸疑惑:“???”
“主子,直接将那些人杀了便是,何必查其背景?”
那弑天竟敢命底下人动暮小姐,主子定然大怒,幽影绝杀殿插翅难逃。
“叫你查便查,调派我府中半数高手潜伏于幽影绝杀殿四周,随时准备攻下幽影绝杀殿。”
“影七,你留意暮姑娘那边的情况,看她何时前往幽影绝杀殿,第一时间发信号告知本王。”
“是。”影七应道。
“主子,那幽影绝杀殿还灭吗?”
“不灭,将弑天及其心腹处死便是。”若将那些杀手尽皆杀了,雪雪如何当幽影绝杀殿的老大?
雪雪可不能当空头司令。萧停舟微微勾唇,凝视手中雕像,目光满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