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萧君凛拿着这些藏品换来的银票,放入盒子交予暮成雪。
“雪儿,这是一百万两银票,你收着。”
“那日伤害你的刺客,本王亦会着手调查,为你报仇。”萧君凛眼神痴情,手伸过去欲掀暮成雪的面纱。
暮成雪偏头躲开。
“呵,雪儿终日戴着面纱,不觉得烦闷吗?”萧君凛觉着自己被拒绝,略感尴尬。
“无妨,妾身习惯了。”暮成雪接过银票,“谢王爷。”
萧芷柔昨晚想必是气得难以入眠吧,暮成雪嘴角轻扬。
凝香阁内,萧芷柔今日顶着两只硕大的黑眼圈,面容憔悴,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还有一块大青斑,如今又多了两个黑眼圈,丑得她直想摔坏镜子。
她制作一个纸扎娃娃,在娃娃身上扎满银针,而后从怀中掏出一张写有当今皇后生辰八字的黄纸贴在娃娃身后。
“阿凌,待暮成雪那贱人出门经商之时,你就将这娃娃埋在她的院子里。”萧芷柔唤来杀手阿凌,这般吩咐道。
暮成雪绝不能和皇后扯上关系,否则每次进宫,母妃就无法以孝道压制暮成雪,对其进行惩罚。
“还有那些银票……是悄悄拿回来,莫要留下把柄。”
阿凌手下还有两个跟班,做这件事已足够。
暮娇娇嫁进王府数日,便已独守空房数日,深感寂寞。
她满心疑惑,暮成雪三年都未与王爷圆房,当真还是清白之身吗?
不行,她要偷偷去查一下暮成雪,暮成雪必定有男宠,到时抓住她给王爷戴绿帽的把柄,定能让王爷厌弃她,对她施以惩戒。
暮成雪今日出门时,感觉有几双充满敌意的眼睛在盯着她。
她佯装不知,对绮霞道:“我似乎有一样重要东西忘带了,我回房拿一下,你在此等我。”
绮霞正抱着团子喂猫粮,点头应道:“好。”
一回到房间,她便紧闭房门,将屋内值钱的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里,包括银票首饰。
以防万一,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暮成雪出去时,一眼就瞧见了男扮女装的暗枭。
其身形高挑,面若冠玉,唇红齿白,眉目如画,风姿绰约,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流韵味。
暮成雪甚是惊喜,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笑道:“兄弟,你这副模样出去,得把那些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吧?”
暗枭无奈,如此装扮实则是为了更有利于贴身保护王妃,他伏在暮成雪耳边道:“主子,竟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盯着院子,要将他们抓出来送官吗?”
“将计就计……”暮成雪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吩咐了几句。
一刻钟后,暮成雪和绮霞登上了马车。
阿凌和两个身手不凡的人,悄悄地过去将院内忙活的丫鬟打晕,拖到一边。而后打开暮成雪房间进去,翻箱倒柜。
然而他们越找越迷糊,银票呢?首饰金子呢?商铺地契之类的呢?
“砰”的一声,门从外面被推开了,萧君凛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大胆,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来王妃府里偷窃。”
阿凌和他的两个跟班顿时懵了,王爷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去上朝了吗?怎会出现在此处?
“来人,将他们押往官府严刑拷问。”
“再去查一下王妃房间是否少了东西。”
阿凌想要跳窗逃跑,打开窗户,却发现外面还站着王府的侍卫。
他气恼地给了自己一巴掌,这是什么倒霉运气啊?
他转身跪地,“王爷,小的可什么都没偷呀,您大人有大量……”
暗枭身着丫鬟服饰,走进来,走到王妃梳妆台前道:“咦,王妃的首饰都去哪儿了?”
萧君凛上前一看,果然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内空空如也,他的脸色愈发阴沉,犹如暴风雨将至。
“管家,将此三人送去官府,且你清点下王妃房中缺失何物?”萧君凛指向暗枭,言道,“你叫何名,为何此前未在王妃院中见过你?”
“回王爷,奴婢身形颇高,王妃赐名高香。”暗枭以女声作答,“乃是近来方服侍王妃,王爷不常来王妃院子,未见奴婢亦属寻常。”
萧君凛凝望暗枭,嘴角微微抽搐,雪儿所选这丫鬟怎的这般高,竟还比他高出一厘米,着实有些过分。
“行路时,记得弯腰低头,切记了吗?”萧君凛道。
暗枭强忍住笑,低头应道,“是。”
萧君凛环视了一圈暮成雪的房间,对管家道,“为王妃房间添置更多家具,须是市面上最好的。”
萧君凛又瞧向首饰盒,雪儿素来爱美,而今首饰遭窃,定然伤心不已,他遂命人定制些黄金宝石银首饰赠予她。
阿凌被人按压着,眼神直勾勾地望向暗枭,总觉似曾相识,仿佛曾在哪儿见过?
管家觉察到此幕,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望见暗枭妩媚的脸庞,心跳不由加快。
他脸上泛起些许红晕,转过身,扇了阿凌两巴掌,“偷东西不成,还妄图偷人,你竟还看上了王爷府上的丫鬟。”
阿凌着实冤枉,东西未偷成,反倒要受罚,他出狱后定要将这管家弄死。
暗枭赶忙装作害怕的模样。
管家安慰道,还露出一个自认为好看帅气的笑容,“高香姑娘,莫怕,你瞧瞧王妃房里缺了何物?告知于我,我好记录。”
同为男人,萧君凛一见管家如此,还有何不明白的?
“咳咳。”
“管家,管好你自己,高香乃王妃的人。”
暮娇娇隐于暗处,注视着这一幕,暮成雪的房间莫非还有地下室?房中怎会连一件值钱且易带走的东西都没有?
方才她可是瞧见那三个小偷翻找了许久,却是一无所获。
且暮成雪方才出去时,也没带什么东西,真是奇怪。
萧芷柔这边也获知了消息,阿凌竟然被抓了,怎会如此?暮成雪难道能未卜先知不成?
萧芷柔又忆起前世,萧君凛在暮成雪死后,便开始逐渐疏远她,甚至时不时会思念暮成雪。
每每至此,暮娇娇便总以暮成雪那贱人妹妹的名头,借机接近萧君凛与自己争宠。
暮娇娇,暮成雪,这二人,没一个是好货色。
萧芷柔匆匆赶来春雨阁,见阿凌被管家命人按住打板子,顿时有些心疼。
这段日子为了对付暮成雪,折损了一个又一,实在憋屈。
重生后,暮成雪所做的一切皆出乎她的意料。
暗袅佯装脚拐,管家急忙上前扶住他,“高香姑娘,你无碍吧?”
暗袅借着管家的身形遮掩,脚上用力,将一颗石子踢飞出去。
“啊”隐在暗处的暮娇娇忽地被小石子砸中头颅,血流如注,忍不住疼痛呼喊出声。
暗袅急切说道,“管家,你瞧那边怎会还有一个黑衣人?”
管家看过去,果真瞧见多出一人。
“快快,来人将此小贼擒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