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落井下石(1 / 1)

高寒泽深知此事至关重大,以最快速度审讯那三个贼人,获取口供。

其中伤了太子的贼人牙中藏毒,应是被抓时想服毒自尽,妄图死无对证,却未死成。似已毒发濒死,临门一脚又似被人救回。

莫非太子殿下身边竟有如此高手,且医术卓绝,罪犯服毒自杀,一脚踏入鬼门关,尚能救回,着实了不起。

若向太子殿下借得此高手,日后想要从那些死士口中撬出话来,也不是不可能。

高寒泽审案时最为厌烦之事,便是遭遇那些死士,一经抓获便服毒自尽,令他又需耗费更多时间找寻证据。

皇后娘娘派丫鬟前来询问:“高大人,可查清楚了?皇后娘娘等急了,此事还惊动了圣上。”

景元帝得知太子在皇宫中遭下毒砍伤,甚为愤怒,竟敢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挑衅皇权。他气得将奏折丢至一旁,前来找皇后。

暮成雪得知圣上要见自己,便带着绮霞前来请安:“儿媳拜见父皇。”

“起来吧,五皇子妃,听说你方才救了太子殿下,可有此事?”

暮成雪稍稍抬眼,望向太子萧停舟,神情带着些许疑问。

“禀圣上……”

“父皇,方才确实是五皇子妃救了儿臣。”

景元帝嘴角抽搐一下:“听张院正言,你还中了媚毒,是吗?”

他担心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传出去便是皇室丑闻,为人耻笑。

“确实,五皇子妃精于针灸之术,替儿臣施针解了媚毒,儿臣如今感觉好多了。”萧停舟道。

景元帝了然,他听皇后说过,五皇子妃精通医理,皇后的腿疾便是她治好的。如今以针灸之术替太子解了媚毒,倒也不奇怪。

“五皇子妃蕙质兰心,温婉贤淑。”“来人,赏五皇子妃黄金千两,绫罗绸缎十匹。”

“儿媳谢父皇赏赐”

“大理寺卿现于何处?”

“皇上,微臣在此。”高寒泽迈步而出,说道:“微臣已然查出一些线索,不过有些事项须得与长公主确认一下。”

“好生狂妄!是谁赋予你这等胆量?竟敢质疑朕的皇姐。”景元帝怒发冲冠,他与长公主乃一母所生,自幼情谊深厚。

“父皇息怒,高大人的意思并非是怀疑长公主谋害所致,而是在这两名贼人的身上发现了长公主府的暗卫令牌。”

萧停舟赶忙站出,为高寒泽求情,他方才与高寒泽探讨此事的疑点,怀疑此事与洛漓郡主有关,上官婉月看不惯雪雪,故而才出此下策。

上官婉月心慌意乱,她身旁的萧芷柔则是满腔愤恨。

上官婉月扯了扯萧芷柔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柔儿,你快替我想想办法呀。”

萧芷柔低声回应:“郡主切莫乱了方寸,待到那时,只说不知晓刺客一事即可,皇上疼爱你,太后亦疼爱你,怎会狠得下心责罚郡主。”

“说的也是。”上官婉月轻舒了一口气。

宫廷宴会上的众贵女、贵夫人及公子尚未离场。

高寒泽将从贼人身上收缴的两枚令牌交与太监,呈给皇上,“此便是微臣从两名贼人身上收缴的令牌,这两名贼人原本是要绑架五皇妃的丫鬟,恰巧为微臣撞见,遂将这丫鬟解救下来。”

景元帝居高临下地看着高寒泽,“那就叫人将那两个贼人带上来,朕要亲自审问,竟敢冒充长公主府的人。”

“是。”

须臾,几个侍卫便将三名贼人押解上来。

上官婉月偷偷瞪了暮成雪一眼。

高寒泽将几张口供呈上给景元帝。

“陛下,这便是这三个贼人的口供。”

贼人身上遍布诸多鞭痕,十个手指鲜血淋漓,想来方才高寒泽对他们用了刑。

“绑架五皇子妃的丫鬟的这两人,说是幕后主使便是洛漓郡主……”

“洛漓郡主,你来解释解释。”景元帝向上官婉月招手,“这两个贼人是不是蓄意诬陷你?”

“郡主,救救我们,我们是依照你的吩咐,将五皇子妃的丫鬟绑了,引她去那荒废的院落。”

两名贼人苦苦哀求,高寒泽的手段他们已然尝过,那用刑之法简直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洛漓郡主骤然掏出匕首,朝两人各刺一刀,“大胆狂徒,岂容你们诬陷本郡主。”

两名贼人当即吐血倒地,难以置信地望向洛漓郡主。

暮成雪赶忙上前抢过上官婉月手中的匕首,“洛漓郡主,此举莫非是要毁掉人证不成?”

“清者自清,身正不怕影子斜,郡主莫不是心虚了吧?”

洛漓郡主愤怒,“五皇子妃,他们诬陷本郡主,本郡主自然要让他们闭嘴。”

暮成雪径直奔向那两个贼人,为其处理伤口。

方才这两刀,贼人稍稍躲闪,匕首便偏离了一寸,尚有得救。

暮成雪将两颗培元丸塞入贼人口中,又在贼人胸口的伤口上撒上药粉以止血……

“五皇子妃,你这是干什么?”

“难道这两个贼人是你自行安排的?自导自演一场戏,而后再救太子殿下,好让太子殿下欠下救命之恩”,萧芷柔指着暮成雪言道。

“你给我闭嘴”,萧君凛给了萧芷柔一耳光,“雪儿绝非如此之人,你这胡言乱语些什么?莫非是想落井下石?”

“君凛哥哥,柔儿只是说出心中的疑惑罢了,并不算诬陷王妃姐姐,王爷这般紧张作甚?”

萧芷柔心伤不已,从前,她的君凛哥哥断然不会如此,更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给自己留丝毫颜面。

“雪儿绝非如此之人,岂会如你所想那般龌龊”,萧君凛自然知晓暮成雪有多么看重绮霞,若说陷害太子,那更是没必要。

“这位萧小姐,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你毫无证据便说本王妃陷害太子,空口白话,你这就是诬陷”,暮成雪眉眼清冷,萧芷柔当真不肯放过任何一次落井下石的机会。

“本王妃为何要给这两个贼人治疗,那是因为真相尚未查明”

“太子乃一国储君,这三个贼人选择在同一天犯事,将太子殿下引至那破败院中,意图谋杀太子”

“难道不应该彻查清楚幕后主使是何人吗?”

暮成雪腰板挺得笔直,说话有理有据,底气十足。

景元帝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方才五皇子妃替贼人治疗时他确实有些气恼。

如今听暮成雪这般言说,救治贼人确实很有必要。

“洛漓郡主,你来说说,你为何要杀了这两个贼人吧?还有高大人呈上来的证据,每一项都指向了你,你今日务必要给朕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