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漓郡主又是愤怒,又是慌张,她的俏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惊惧与慌乱。
周围,众贵女、夫人、公子也开始窃窃私语,
“此事不会真的是洛漓郡主干的吧。”
“那不是贼喊捉贼?”
“还有你们刚刚发现了没有?五皇子对五皇子妃言语上很是维护,刚刚还打了那位王府的远房表妹。”
“如此说来,五皇子对萧芷柔也并未有多宠爱!”
“五皇子在公开场合维护皇子妃耶,看来外界传的都是谣言。”
“没准,五皇子对五皇子妃是有感情的,只是五皇子妃爱搭不理。”一位有经验的贵夫人道。
“不可能吧?外界不是说五皇子妃是五皇子的舔狗吗?还拆散了五皇子和他的表妹。”
“你信我,我看人很准的,瞧着五皇子妃从宴会的一开始,目光就没停留过在五皇子身上。”
“不会吧?”
“莫不成五皇子的远房表妹就是个婊子”
……
萧芷柔听着旁人的碎言碎语,脸色越来越黑:“在公开场合讨论别人,你们有礼貌吗?”
平西将军的夫人卫氏是个直肠子,一听这话便不爽,
“让本夫人说,你就是五皇子的远房亲戚,你以为你有多光彩似的,插足别人夫妻俩感情。”
平西将军洪大人曾是镇国大将军手下的兵,视镇国大将军为偶像,五皇子妃是镇国大将军的嫡女,卫氏在家便经常听丈夫说镇国大将军铁血丹心、为国为民。
卫氏想着,镇国大将军是个大好人,他的嫡女肯定也不差,可惜嫁到了五皇子府上,还有一个王府的远房表妹当婊子又立牌坊。卫氏有些心疼暮成雪。
“你……”萧芷柔轻咬嘴唇,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惹得旁边的一些贵公子心疼不已:“洪夫人,你怎么这样说人家呢?”
卫氏有些不知所措,妈呀,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到这么一个晦气东西。
还有那些替萧芷柔说话的男子都是大猪蹄子吧。
卫氏急得跺脚,赶紧离他们远一点。
五分钟过去了,洛漓郡主依旧说不出一句话来。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想要狡辩几乎不太可能。
她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了好几种话语的结果,绝不能让太子哥哥误会是自己雇杀手伤了他。
“皇伯父!”洛漓郡主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你要相信婉月啊,皇伯父。月儿自小在你的膝下长大,皇伯父英明神武、德高望重。”
“婉月一直遵循你的教导,又与太子哥哥青梅竹马,怎会做出伤害太子哥哥的事情来?”
“此事定有蹊跷,还请皇伯父相信婉月。”
皇后娘娘自是瞧出了上官婉月的心虚,要说这位郡主品行优良,她可并不这般认为。
太子自幼便不喜欢上官婉月,觉着她刁蛮任性,视他人性命如草芥。偏偏皇上看重长公主,爱屋及乌,还对她颇为疼爱。
“那你说说,人证物证皆在此,连时间地点都对得上,洛漓郡主这又该作何解释?”皇后发话了,太子受伤之事决不能这般善罢甘休。
景仁帝面色阴沉:“确实,洛漓郡主若是无辜的,便得拿出证据来。”
否则今日在场这么多大臣家眷在此,如此多双眼睛看着,洛漓郡主若不给个解释,轻易放过,日后天下人莫非会认为刺杀太子没什么大不了,无需承担后果。
洛漓郡主咬咬牙:“皇伯父……是婉月……”
“长公主到!”
萧停舟面色掠过一抹阴郁,长公主,他这位好姑母怕是来维护上官婉月的。
果不其然,长公主带着侍从匆匆赶来,众人为她让出一条道。
“月儿,月儿,你可无恙?”长公主赶忙来到上官婉月身旁,“是何人陷害于你?说出来,让皇伯父为你作主。”
长公主对景仁帝行了一礼:“参见陛下,陛下万福。”
“皇姐,快快请起。”景仁帝过来扶起长公主。
“陛下,臣知晓月儿这孩子有时会刁蛮任性些,然若说月儿伤害太子殿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月儿这孩子自幼便喜欢太子哥哥,太子受伤,岂不让她心痛数日难以入眠。”
“此中定然有所误会。”长公主此前自下人处得知了宫中发生之事。
这三个“小贼”中有两个乃是她为月儿安排的暗卫,至于另一个,应当就是死士。
“定然是底下之人见不得月儿受气,故而自作主张绑了五皇子妃的两个丫鬟,至于那名刺伤太子的刺客,绝非月儿安排。”
“陛下若不信,臣姐愿对天发誓。”长公主说着便跪了下来,做出要发誓的动作。
景元帝心疼长公主:“皇姐,你又何必如此呢?朕并未说不信任于你。”
“快起来。”
“太子,这三个小贼伤了你,你欲作何处置?”
萧停舟此时已然明白,父皇是要看在长公主的面上偏袒洛漓郡主。
长公主亦是人精,她过来握住暮成雪的手,故作亲近道:“本公主家的月儿不懂事,还望你切勿与她计较,今日之事定然有所误会。”
“来人,将本公主早先为五皇子妃备下的礼物呈上来。”
礼物是晶莹雪白的玉观音,线条流畅、雕刻精细,面容慈祥;包装盒外缀金丝银线花纹,盖顶镶璀璨蓝宝石,高贵典雅。
“这是些许薄礼,算作是对你的赔礼致歉,还请五皇子妃收下。”长公主轻柔地拍着暮成雪的手。
暮成雪面色清冷,说道:“多谢长公主的美意,不过不必了,本王妃只求一个真相而已,至于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
仅仅想用一点礼物,就将此事平息?没可能!
洛漓郡主既然做了,就必须要付出代价。有句话说得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长公主又转头看向太子:“哟,太子,一阵子未见,你长得越发俊逸了,怕是得迷倒京城诸多贵女呀。”
“那刺客胆大妄为竟敢伤了太子,定要将其千刀万剐,诛其九族,方能维护皇室威严。”长公主气愤道。
那死士对主人绝对忠心,而且这刺客根本没有家眷。长公主并不担心他会反水。
刺杀太子之事,其中必定存有隐情,长公主府决不能背上这口黑锅。
幸好无法证明刺伤太子的死士就出自长公主府。
至于另外那两个小贼,长公主府想推卸责任,那定然是没法,毕竟他们身上还带着令牌。
长公主拉着洛漓郡主来到暮成雪面前,说道,
“你这傻孩子,真是不懂事,莫不是太子哥哥在宴会上为维护五皇子妃说了你两句,你便记恨在心,想要刁难一下五皇子妃的丫鬟吧。”
“这件事就是你做错了,过来跪下给五皇子妃道歉。”
“不,我凭什么要给她这个贱……五皇子妃道歉?”洛漓郡主激动异常,“她的脸都毁容了,还勾引太子哥哥,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