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暮成雪误以为有虫,抬手拍了过去,随后转了个身,恰巧跌入萧停舟的怀抱。
萧停舟稍愣片刻,嘴角微微上扬,无论怎样都难以抚平。
他轻柔地将手置于暮成雪的后脑勺,缓缓抚摸着她的秀发。
雪雪,是我贪心,是我不好,都怪我,难以自控地贪恋你留在我身边。
不过你放心,在你尚未情愿之前,我绝对不会对你做出格之事。
睡梦中的暮成雪脑袋在他怀中蹭了蹭,萧停舟愈发愉悦。
萧停舟运起掌风将烛光熄灭,抱着怀中之人,心情愈发激动。
这一刻,他已期待许久。
暮成雪半夜醒来,发觉自己置身于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连忙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好在还在,衣物也完好无损。
她刚打算起身,悄悄离开。
怎料,萧停舟一把将她拉住,紧紧地拥入怀中。
此时,萧停舟正陷入噩梦之中,梦中暮成雪跳崖,他冲过去一同跳下,拼命想要抓住暮成雪的手,口中不停念叨着:“雪雪抓住我的手,雪雪别丢下我……”
暮成雪此时被萧停舟搂着腰紧紧抱在怀中,两人此刻的姿态便是,暮成雪趴在萧停舟身体上方,她的侧脸紧贴着萧停舟的正脸,彼此的呼吸相互交织。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因他们而变得炽热,静谧的房间中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忽然,她感觉脸颊下方一片湿润,这……
暮成雪伸出手,轻抚萧停舟的眼睛,太子殿下竟在睡梦中落泪了,哭得像个泪人,究竟是做了怎样的噩梦?
此时睡梦中的萧停舟跳下悬崖拼命想要抓住暮成雪,想要将她救上来,结果却发现暮成雪突然消失了,他吓得猛然睁开双眼。
刚好望见雪雪压在他身体上方,他用力抱紧暮成雪,仿若想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自噩梦中惊醒,他的心跳急速加快,雪雪还在他身旁便好。
暮成雪感觉面庞一片黏糊,尽是太子殿下的眼泪。
见太子殿下似乎已然醒来,她轻声唤道:“太子殿下,男男授受不亲,我可是男子呀,太子殿下,再这般抱着,我就要窒息了。”
暮成雪心想:太子殿下也抱得太紧了吧?好似极其害怕她跑掉一般。
萧停舟的脑海迅速思索,雪雪半夜醒来,莫非是想要逃走?
不过他刚刚确实抱得太紧,或许让雪雪不适了。
他不舍地松开手。
暮成雪松了一口气,从萧停舟身上爬起来,准备下床离开。
萧停舟攥住她的手,“夜已深,别走了,在此歇息吧。”
暮成雪:“太子殿下,属下是男子,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士兵,和太子殿下同床共枕实乃大逆不道,属下先回去了。”
黑暗中,月光从营帐外洒进来,萧停舟的眼睛里似有星辰闪烁,满含深情,“孤不介意”
那眸中的光芒,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熠熠生辉,仿佛能穿透黑暗,直抵人心。
暮成雪:我介意。
她试图将手从太子殿下的手中抽出来。
萧停舟紧紧握住她的手,丝毫不让她挣脱,两人僵持许久。
突然,外面打雷了,电闪雷鸣,划破长空。
那雷声犹如惊天巨兽的怒吼,仿若要将整个天地都撕裂开来,震耳欲聋。闪电划破夜空,仿佛一把利剑,试图将这无尽的黑暗狠狠撕裂。
她曾经轰轰烈烈地爱过萧君凛,帮他打理后宅,助他登上皇位,尽心尽力地扮演着一个贤内助的角色。可他终究还是负了她。
她对爱情充满了畏惧,不敢再轻易地对男人托付感情。
营帐外电闪雷鸣,“啊”暮成雪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蜷缩在床边,将头深埋在膝盖中,双手紧紧捂着耳朵,身体瑟瑟发抖。
“雪……琉月”萧停舟神色慌张,担忧地跳下了床,快步走到暮成雪身旁,将她紧紧抱在怀中,轻声说道:“别怕,别怕。”
雪雪连跳崖都不怕,为何会惧怕打雷呢?他的心中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揪疼。
他轻轻捧起暮成雪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着,却发现她的脸上已满是泪水。
雪雪落泪了,难道是自己欺负了她吗?萧停舟心中自责不已。
“不哭了,不哭了,都是孤不好。”萧停舟轻声安慰着,声音温柔而低沉,仿佛一阵温暖的春风,轻轻拂过暮成雪的心头。
他将暮成雪紧紧地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暮成雪哭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萧停舟身上的里衣都已被自己的泪水浸湿,她不禁有些尴尬。
“太子殿下,不好意思啊。”
萧停舟握着暮成雪的手,温柔地说道:“琉月若是有心事,可以告诉孤,孤替你撑腰可好?”
“是不是觉得孤欺负你了?所以委屈了。”他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暮成雪眼角的泪水。
他小心翼翼地将暮成雪抱起来,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轻柔,仿佛她是一件珍贵的瓷器。
他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暮成雪的头发,就像在抚摸一只受惊的小猫咪,温柔地说道:
“外面打雷了,你今晚就哪儿都别去了,好吗?你若不想和孤同床共枕,孤就不睡床,睡软榻。”
哭了一会儿,暮成雪又感到困倦袭来,便沉沉地睡去。
萧停舟叹了口气,雪雪之前一定经历了许多苦难吧,刚才的雷声肯定触动了她的心事。
另一边,营帐中的萧君凛正在借酒消愁,他披头散发,脸上满是憔悴,整个屋子里都堆满了酒瓶。他喝到呕吐不止。
夜一有些不忍心,说道:“主子,王妃虽然不在了,你也要振作起来呀。”
“振作?让我如何振作?”萧君凛苦笑着,没有雪雪,他就如同一个行尸走肉,又有何区别?
11 年前,他在皇宫中备受冷落,众皇子排斥他,母妃对他也不冷不热,父皇更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那个冬天,寒冷刺骨,这个没人爱的孩子不慎掉入了冰湖中,他在冰水中拼命挣扎呼救了两个小时,就在快要晕厥过去的时候,是雪儿救了他。
从那一刻起,他觉得自己似乎也是有人爱的。
然而,母妃却告诉他,那天救他的是萧芷柔,母妃一直在欺骗他。他根本就不是母妃的孩子。
雪儿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爱过他的人也离开了。
多么可悲啊,萧君凛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可悲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