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脚麻了。”江宁扶着墙板,慢悠悠站起来。
“你还真在厕所蹲了三个小时?封园看着黎姝进的家门,是陆景文亲自送回去的。”江蔓忍俊不禁,“我说你,被一个疯子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江宁头顶一片黑线,“你试试就知道了。”
江蔓嗤了一声,说,“这不是没机会吗?他又不喜欢我。”
江宁抓马,“我不管,l集团子公司三天后举行开幕典礼,我要参加。”
“别别别,你还是不要去,我怕惹怒了某人。”
“我管他的。”
“这几年,你都忍下来了,不急于一时,过段时间姐姐送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并且向你保证,从今以后,他都不敢轻易纠缠你。”
“能不能去掉轻易两个字?”
“呃,暂且没有这个能力,但总比以前要好不是吗?对了,你这段时间辛苦了,我已经跟公司方面说了,准你休息几天,这一个星期,你就不要去公司了。”
江宁无语,挂断了电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江蔓作为大姐大,打小坏主意就多。
江蔓四岁多的时候,生母就病逝了,那会她老娘如愿嫁入江家,带着三个月的身孕。
打那开始,江蔓就开始不待见她们娘俩。
婴儿时期的江宁不哭不闹,还挺讨喜,江蔓无从下手。
等江宁大一些,开始咿咿呀呀,在地上爬行的时候,江蔓就逮住机会了,在她身上放毛毛虫,害得她过敏起疹子,一不小心就踩坏她的玩具,弄的她放声大哭。诸如此类,简直多的不能再多了。
所以江宁小时候也挺讨厌这大姐的,为了不被欺负,她特意学了跆拳道。
六岁的时候,她就能把十岁的江蔓打趴在地上,哭的嗷嗷叫。
“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
江蔓还挺有骨气,疼归疼,哭归哭,硬是没有求饶。反倒是她惨烈的哭声引来了江老爷子和江爸爸,结果江宁闭门思过了一个月。
挨了一顿打,江蔓不仅没生她的气,还对她和颜悦色,“江宁,你做我小妹吧,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大姐,我让你打谁,你就打谁。”
江宁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人脑子简直有病。
……
江宁在公寓窝了一个星期,神清气爽,刚推开大门,想下楼丢个垃圾,一推开门,就看见封园那张大脸。
“二小姐,出大事了。”
江宁扶额,这封园跟他哥哥封言比,差的真的不是一星半点,动不动就是,啊,大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再不就是,二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啊?”
“董事长住院了。”
江宁问,“这次是真的还是假的?”
“千真万确。”封园欲言又止,“还有就是,就是——”
江宁踢他一脚,“有屁快放。”
“江氏已经被l集团并购了,是大小姐的意思,合同是昨天签的。”
江宁不可置信,“这事,爷爷同意了?”看来,现在也病的不轻。说什么过几天给她一个惊喜,简直是惊吓好不好。
“董事长如果知道的,一定不会同意的,可关键就在于他并不知情,并且江氏集团持股最多的是大小姐,再加上,这件事,在董事会上是全票通过,所以,就算董事长知道了,也是无济于事的。”
“那你来找我的目的是?”
“大小姐说,要您一起去床头尽孝。”
“靠,江蔓是不是有病啊,她自己惹的事,要我去灭火,我不去。”
封园一脸为难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聘书,“大小姐说,如果您不喜欢这份礼物的话,她也没办法。”
江宁瞥了一眼,是烫金的黑色封皮,l这个字母尤其的醒目。
“什么职位?”
“员工。”
“我知道啊,什么职位?”
封园支支吾吾,“就是,员工而已。”
“那她呢?”
“大小姐还是原职,兼l公司高级项目顾问。”
“呵,她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怎么不给我也弄一个高级项目顾问?”
封园想了想,委婉地开口,“大小姐是l公司亲聘的。”
江宁咬牙切齿道,“那我这个是赠送的?”
封园支支吾吾,“这,不好说。”
江宁忍无可忍,“怎么个不好说法?”
封园叹了一口气,飞快地开口,“就是其实l公司方面是拒绝接受二小姐的,因为没达到硬性资格,是大小姐说,如果不让你入职,她就不会接受高级项目顾问这个岗位,所以才勉为其难地给您发出了聘书。”
江宁的脸色铁青,瞪了封园一眼,“要你多嘴。”
“啊,说了不说的,是您非要听,这下自取其辱了。”
“gun,滚。”
江宁从他手里拽住聘书,进门,将门“砰”一声重重关上。
该死的封园,有用的不会多说,没用的说一大堆。
她换好衣服出来,封园还在门口等她。
江宁看了他一眼,问,“是大姐告诉你我的车送去保养了?”
“二小姐,您不知道吗?也对,上周l集团的开幕典礼您没去,其中有一场融资活动,大小姐把您名下所有的资产,投进去了。”
“开什么玩笑?”江宁头都要炸了,这些年来,她所有的资产都是江蔓在打理,每年都能收到不错的收益和分红,钱方面的事,有江蔓在,她一向不操心。
“大小姐说了,您进l集团,就是l集团的一员,江家的那些名啊利啊,您就不要再想了,她怕您作为一名普通员工,心态比较浮躁。所有您的资产她替您暂时保管。”
“保管个屁啊保管,是投进去了,我的车子房子还有我所有的钱,对了,我银行的那些存款和理财呢?”江宁想,这些总不至于吧。
“呃,是所有的,这个概念大概就是所有大小姐知道的,都已经投进去了。”封园有些于心不忍地开口。“还有大小姐说,您要是不愿意,她可以等价还给您,只是这张聘书她会收回去。”
“叫她还给我吧,我自己去面试。”
“嗯,您自己去的话,估计一面都不能通过。”
“那封园啊,借我点钱吧,你知不知道,我没有钱是活不下去的。”
“这,好像不能,大小姐放话出去了,有谁敢借钱给您,那就不要在她手底下做事了,她不喜欢叛徒。”
“封园,她的话,你倒是记得一字不漏啊。”
封园低着头,小麦色的脸上有可疑的红晕。
晕,忘了,这小子暗恋某人。
“行吧,我坐你的车去。”
封园为难地看着她,江宁怒了,“我都还没进l,搭你的车怎么了,就算我进去了,你作为朋友,总能送送我吧。”
“二小姐,你别生气,我们走吧。”
这小子,愣头青一个,一点都不懂的变通,江蔓不会喜欢他的。
车子停在医院大门口,封园停了车,狗腿地给江宁开门。
江宁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哪一间病房?”
“1004号病房。”
按电梯的时候碰见了熟人,江宁转过头去,装作没有看见。
封园一路叽叽喳喳,闹死了。江宁想揍他。
“江小姐现在看见熟人,连招呼都不打了?”
江宁这才转头,“呀”了一声,装腔作势道,“是秦少爷啊,不好意思,刚没看见。”
秦宿穿一件驼色的大衣,人又高又帅,搁哪就是一块活招牌,江宁说没看见他,连封园都不敢相信。
“哦?那你眼挺瞎的。”
“没你瞎。”
“叮”一声,电梯开了,江宁拉着封园闪了出去。
秦宿望着江宁的背影,心里憋了一口气。
江宁心里也觉得挺没味的,她和秦宿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初中的时候他还说,江宁,是我要罩的人,别去招惹她。
“二小姐,是往这边走。”
“哦。”
江宁的手放在门把上,正要推门进去。
听见里面摔杯子的声音。
“江家怎么就生出你们这些败类,儿子儿子不行,孙女孙女不醒事,那是江家的家业啊,怎么可以拱手于人?”
比起江老爷子的盛怒,江蔓显得很冷静,“爷爷,你们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江氏内里腐败的太严重,从根上就烂了,真要扯出来,就要从您的心腹开始算,那些跟着您干了一辈子的人因为吃不到这个时代的红利,已经开始想别的出路了,趁着江氏还有最后一口余力,我要将它推向市场,而l集团是最有利的合作对象……”
“就算是这样,为什么不选景文?至少,他是知根知底的人。”
“我不信他,陆景文擅长玩大鱼吃小鱼的游戏,生意就是生意,再知根知底也没有用,当然,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有它的一套游戏规则,但我这人不喜欢做被人一口吃掉的那只小鱼,只要我们每年的盈利能达到50,即便是被并购,江氏的掌权人依旧还是我。”
“你妹妹如果嫁给景文,那你们将来就成了对立面了。”
“您老糊涂了,宁宁怎么会嫁给他?”
江宁呼了口气,走了进去。
“爷爷,您怎么又进医院了,能不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