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心里将秦宿骂了八百遍。他还是那么幼稚,用这种低级手段企图逼走她。
电梯到71楼之后,她换了笑脸出去。
迎接她的是秦宿的秘书。
“江小姐你好,我是秦总的秘书闻项。”
“闻秘书你好,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关照。”
“秦总在里面等你。你的东西可以先给我。”
“谢谢。”
江宁已经想象到秦宿那张贱兮兮的脸了,指定差使她做这做那。
她礼貌地叩了叩门,“秦总,我是新来的助理。”
“秦总?”
“秦总?”
“秦宿?”
“进来。”
江宁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又十分狗腿地带上门。
“秦总,您找我?”
秦宿双手撑在桌面上,装模作样地翻了几下桌上的履历。江宁猜都不用猜,是她的。那天在酒吧碰面,她不过损了他几句,至于这么记仇,初中那会,她没少帮他递情书吧。
过了几秒,秦宿表情凝重地看着江宁道,“就你这样的,给我倒咖啡都不配。我养的那群hr是瞎眼了吗,招了个废物进来。”
江宁静静地看着他作妖。
秦宿又说,“你,去几杯咖啡进来。”
“几杯?”江宁不假思索问。
秦宿反问,“这种小事,你问我?”
江宁没理他,兀自走了出去,将整个办公区转了一圈,心想,秦宿真没品位,真把办公室当成自己的休息室了,怎么高兴怎么来。
这么大一间办公室,除了里面独立的那间,外面能够办公的就只剩下几张简陋的桌子,剩下的是他的桌球室和健身房,还有一间茶水室。
显而易见,闻秘书的办公桌不在这。
咖啡机在茶水室的吧台上,她找到咖啡杯洗净,用纸巾擦干净,认认真真地倒了两杯咖啡,端了进去。
咖啡送到秦宿手上,还堵不住他的嘴。
“我说你,江家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江蔓姐也够累了吧,你还成天花天酒地,不学好,你爷爷心脏不好,你少惹他生气”
江宁搬了一把椅子,反过来坐,看着秦宿道,“这么多年,你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喜欢会弹钢琴有气质的漂亮女生,我以前还误会你喜欢你那小同桌呢。”
秦宿瞥了她一眼,不搭理她。
江宁自顾自地说着,“我说,你都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了,可谁知道啊,在外面呢,你的名声比我还烂,人女孩还真看不上你,再说了,夏小姐的心思根本不在你身上,你知道的。”
秦宿恼了,“你烦不烦啊,不想做,立马滚。”
江宁今天的脾气却格外的好,不同他一般计较,问,“你这个挂名的,怎么比正经老板还用功?”
秦宿回怼,“要你管。”
江宁又问,“国外混的好好的,他怎么突然回国了?”
“唐家即便是余威还在,可真不值得他回来,就算回来,也不应该和他那些哥哥争家产,何必呢,自己的商业帝国那么大,何必和他那些哥哥分一杯羹呢。”
秦宿像看神经病一样看江宁,有些不解,“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既然你这么在乎他,为什么当初会和陆景文搞在一起?”
江宁的身体一僵,脸上却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说,“我不是都说过了,喝醉了,认错了人,不小心。”
秦宿冷笑一声,“亏你想的出这么烂的借口,当年我们最难的时候,你在哪,在法国陪着陆景文调情。最可笑的是,这种难堪的局面是你一手造成的,你这么能耐,怎么不去当间谍呢,非要嚯嚯三哥,你是不是有病,他对你不好?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现在还有脸在我们面前晃荡,当初没送你进局子,是三哥念着情分。”
“可江宁,人都是会累的,都这么多年了,你难道真以为他还念着你,出了那些事,难道你真指望三哥能心无芥蒂地重新接纳你?”
“就算没有筱筱,也不会是你了,懂了吗?”
江宁呆滞地盯着桌面上的一摞文件,突然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
“人做错了一件事,难道就永远不能被原谅了吗?”
秦宿看着她,没有了以往的针锋相对。
“如果我是三哥,我不会。”
江宁发出声音,有些尖锐,“你又不是他。”
秦宿看了她一眼,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行啊,那你去问他啊。”
“江宁,都过去了,没人怪你,你也不要自甘堕落了,好好珍惜自己,找个好人嫁了吧。”
江宁枕在椅背上,讪笑道,“不好意思,现在的我烂透了,没人肯要我,连陆景文也不肯要我了。”
秦宿嗓子眼被堵住了,那句活该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我这个人再坏,也是有底线的,都这样了,总不至于找个人接盘吧。”江宁脸上前一秒的仓惶消失了,依旧是那个顽劣不堪的江宁。
秦宿正经道,“无论如何,你不要再嚯嚯三哥了,算我求你了,宁宁。”
江宁眼睛干涩的不行,用手揉了揉。
“如果我偏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