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之后,江宁面无表情地走到卫生间,洗了无数次手。
出来的时候,唐桉神色舒展地坐在沙发上。
江宁走过去,踢了他一脚。
“可以滚了。”
“江宁,你不会以为就这,能让我保江蔓吧?”
江宁心如死灰,“那你究竟想怎么样?我江宁的艳照现在还挂在网上,我姐姐现在人被困在警局,唐桉,你是不是非得玩死我,你才开心。”
“我不应该招惹你,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滚的远远的。”
唐桉脸上餍足的笑意慢慢散去。
他淡淡地开口,“一张没露点的床照而已,江宁,你那么野,还知道要脸吗?”
江宁扑过去,被他抱住,“又想打,江宁,你除了使用武力,还会什么?”
“江蔓的事,甚至江家的事,我都可以解决,只要你签了这份合约。”
他把手机丢到江宁手上。
是一份情妇协议。
“只要你签,江蔓现在就可以被保释出来。”
唐家的势力在京市一手遮天。
江蔓是在机场被拒,全程不过十分钟。
封园就打来了电话。
这次的事,既没上新闻网,也没登入财经报纸。
显然背后还有人操纵着,唐桉说与他无关,那背后的人一定想要索求更大的筹码。
江宁看了他一眼,“我不签,我要你娶我。”
唐桉嗤笑了一声,“娶你?”
江宁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唐桉,你听好了,我江宁没做人家情妇的习惯。”
唐桉扫了她一眼,“随你。”说完扯着毯子,就要在沙发上睡觉。
江宁拉着他的手臂,“要睡,滚去你自己的家。”
他握紧她的手,“别闹,我累了。”
江宁甩开他的手,气愤又无奈地坐到一旁。
她正要发信息问封园信息,那边的状况。
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宁宁,我可以帮你。】
【只要你嫁给我。】
是陆景文的。
江宁忽然脑子里转了个弯,想明白了,陆景文回陆家之前,一直是他和江蔓在操持着江家的大小事务。
江氏集团里,陆景文到底埋了多少人,埋了多少坑,在等着她们。
这一次,是金融刑事案。
极为棘手。
江宁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心里闪过一丝念头,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都有必要为自己找一个靠山。
为江家找一个靠山。
她俯身下来,乖巧地替他掖好被子。
“阿桉——”
她的声音绵绵的,带着点娇气。
唐桉的睫毛轻颤,慢慢睁开眼睛,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
“乱叫什么,嗯?”
“阿桉,我想明白了,我是喜欢你的。”
她一双清亮的眼睛带着醉人的暖意。
有些勾人。
她把脑袋埋在他脖子处,用力地拱了拱。
他抵住她的脑袋,“别跟狗一样。”
江宁心道,你才是狗。
可嘴里却说着花言巧语。
“阿桉,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男人了,真的,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还厉害的,无论床上还是床下——”
“骚话连篇,谁教你的?”他握住她的下颌,抬高点,在她嘴角咬出一道浅浅的印记。
江宁嘶了一声,小声呢喃,“疼。”
“疼死你算了。”他轻轻按住她的唇角,不以为然,“这点疼,算什么。”
江宁在心里嘀咕,狗男人。
行为上,十二分的乖巧伶俐。
把这些年找江蔓要零花钱的劲都使了出来。
她推了推他的腰,身体紧紧贴着他,坐了下来。
一双细白的手,在他脖颈处,轻轻地揉捏。
“阿桉,你辛苦了。”
“你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是不是很累啊。”
唐桉把头靠在她胸前,像个大爷一样,任由她服侍着。
江宁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吹了口气。
“这么多年,我只有你一个,真的。”
他没说话,只低笑一声,手握住丰软,重重地捏了一把。
江宁嘤咛而破碎的,带了点哭腔的声音,萦绕在房间里。
她是故意的。
从前,他使坏捉弄她的时候,就喜欢弄哭她。
江宁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阿桉,你娶了我吧,我保证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他手上动作越来越重,江宁埋在他肩上,张了张嘴,贴上他的肌肤,没敢咬下去。
“不娶。”
有胆没胆,江宁那一口,都咬下去了。
还不轻。
他一声不吭,扶住她的腰,拍了拍她的臀。
“正经点,下去吧。”
江宁在心里呸了他一口,狗男人,究竟是谁不正经。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坐姿端正,乖巧顺从。
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爱跟不跟。”他只简单的一句,砸向她。
江宁抱着抱枕,脑子里百转千回。
唐桉一只手探过来,摸了摸她的肚皮。
“一年而已,到时候孩子归我,江家我保,江蔓的事我帮,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提。”他继续道,“你还有什么顾虑?”
江宁捏了捏抱枕,不同于刚刚的虚与委蛇,她小声地问了一句,“你还爱我吗?”
“爱?什么是爱?江宁,你教教我。”
江宁答非所问,“可我爱你,我等了你七年。”
“江宁,别她妈跟我玩这套,打感情牌?”他扯了扯领带,头偏向一边。
江宁说,“你别这么大声,对胎儿不好。”
她一把握住他的手,他挣了两下,被江宁死死按住了。
“阿桉,我喜欢你,我们好好的,行不行?”
“你说过的,只要我开心,你做什么都愿意。”
“我已经有你的孩子了,等我们结婚后,我保证一定对你好。”
唐桉顺势握住她的手,在手上把玩。
“好啊,不办婚礼。”
江宁愣了一下,“什么叫不办婚礼?”
“要么做我的情妇,直到生完孩子,一了百了。”
“要么,和我结婚,没有婚礼。”
“你选。”
江宁还尚存着一丝理智。
隐婚,是不打算公开。
或许搞不好哪一天,就一脚把她踢开了。
可唐家太太的身份,总比一个情妇来的稳妥。
可她还有另一层顾虑。
“和我结婚,你不用担心受陆景文的要挟。”
江宁诧异地盯着他看。
唐桉看了她一眼,“好奇我是怎么知道?这些年,拿我当个傻子,很好玩?”
江宁摇头。
唐桉举起她的手,放在日光灯下看,她的一双手漂亮,还会做各种事,想想,也不是一无是处。
“温可言就是当年那个人,黎姝,他是娶定了。”
“你不要做多余的事。”
“你护不了任何人。”
江宁反问,“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她其实想问,为什么你不早一点回来?
唐桉尝试着和她十指相扣,但江宁的手太僵硬,曲直,不肯放下。
“我对你,不及你对我的十分之一。”
江宁解释,“我不知道东西在我包里,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陆景文的标书和展示会排在前面。
导致了那一次的重大事故。
唐桉包裹着她的手,把人抱在怀里,宛若一个体己的情人。
“不知道你怎么会在他床上,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