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加长版迈巴赫黑色轿车停在江家别墅门口。
李想看着满地的烟蒂,不忍提醒,“唐总,您还是少抽点,医生建议您——”
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靠在车身上,神态寂寥。
问,“你说,我该结这个婚吗?”
李想表示为难。
这个问题,不亚于,他的女朋友问她和他的母亲同时掉进水里,他先救谁。
江宁出来的时候,眼神闪躲,把黑色的包包扔到唐桉怀里。
夜色暗沉,灯影濯濯。
“同意了?”
江宁嗯了一声。
唐桉把人拉到车里,赫然看见她脸上的红色巴掌印。
他问,“疼么?”
江宁没好气,“废话,打你一巴掌,你不疼。”
李想被呛了一下,规规矩矩地坐到副驾驶。
她的皮肤娇嫩,从小就这样,稍微磕一下碰一下,就落了淤痕,待时间来恢复。
唐桉说,“先去药房。”
李想,“唐总,这个点,药房估计都关门了。”
唐桉,“先回家一趟。”
江宁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莫名其妙,“一点小伤而已,又死不了人。”
明明前一秒还说玩死她,这男人善变的很。
她搞不懂他。
到底是讨厌她,还是心里有她。
江宁心眼多,可终究是个实心眼,直来直去惯了。
陆景文那事,她觉得她也是受害者。
至于床照,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当时江蔓把她接回来的时候,她属于严重挂彩,脑子疼了好几个月,中间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只知道,在去意大利找唐桉的路上,被陆景文的人截住了。
至于陆景文存了什么龌龊心思,对她做了什么事,她一无所知。
“咱今天还领证吗?”江宁有一说一,确实没什么心思。
“去。”
于是,一个铁着脸,一个脸上挂着彩,照了两张结婚证。
江宁看也没看,往包里一丢。
“婚也结了,你答应过我的,把人保出来,至于职务,以前是怎样就还是怎样。”
“人可以保,要求别太高。”
气氛尴尬。
李想摸了摸鼻子,“毕竟是第一天结婚,都高兴点嘛。”
江宁板着一张脸,“李想,你缺心眼啊,我姐姐都进去了,我还高兴个屁。”
李想看着她着急上火,有些于心不忍,“其实昨天晚上就弄出来了,可能您姐姐也不知道有人提前打小报告给您,害您担心了一个晚上。”
江宁看了看唐桉,越发觉得这个男人心机深,“你算计我。”
“迟早的事。”
江宁朝他翻了个白眼,“精分男。”说完就扬长而去。
“精分男是什么意思?”
李想汗颜,“这个,唐总,这个我也不知道。”
“滚。”
滚蛋就滚蛋。
总比被眼神刀死强。
江宁回到江家。
江家气压很低。
尤其是江蔓。
“扯证了?”
江宁有点怂,武力上,她不怕江蔓,但气势上,总是矮她一截。
“姐姐。”
“别叫我,江宁,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是进去了,又不是死了,你怕什么?”
江宁被吼的哆嗦了一下。
“江家少不了你,我也少不了你,行了吧。”
一个声音塞着一个声音高。
江老爷子的心脏突突跳了两下,一窝的火,忍住了,他黑着一张脸,说,“不办婚礼,就这么领证了,他拿你当回事了吗?”
当然不——
江宁没敢吱声。
不怕被打,被骂。
怕爷爷撅过去了。
江蔓说,“江宁,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拿捏他,然后拯救我们整个江家吧。”
江宁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能。”
江老爷子捂着胸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江宁赶紧小跑过去,给他老人家顺气。
“爷爷,我很会哄人的,现在孩子也有了,将来他的钱都是我的,您爱要多少,就要多少。”
江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婚前孩子都弄出来了,人家更不拿你当回事了,唐桉,他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小时候疼你,可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今后可怎么办才好啊。”
江蔓沉思了会,提议,“明天跟我去唐家,这事总要有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