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衣服。”
江宁下巴微扬,“我不。”
她一只手挑开自己的披肩,露出白皙圆润的玉肩,一只小腿攀着他的黑色衣裤。
“下去。”
“我不。”
江宁犯倔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冷,老公抱抱。”她把头埋在他胸口,一双纤细白嫩的手摸到黑色高级质感的皮带,迟迟没有下手。
“可以吗?”
唐桉的嘴角露出揶揄的笑意,“江宁,别跟我玩欲擒故纵这一套。”
江宁明媚皓齿,笑容灿烂。
“不是,就是单纯想睡你。”
唐桉按住江宁的手,凑在她耳边耳鬓厮磨,声音蛊惑低迷,“你一个孕妇,能玩出什么花样?”
江宁的耳被他的唇灼烫了,退后一步,被他拥住。
是时,一通电话打进来,搅乱了气氛。
【三哥,我这边出了点事。】
【半夜三更的,能有什么事?有事明天说,老子要睡了。】
【别,别,三哥,我进局子了。】
电话开的扩音,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被江宁听的一清二楚。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唐桉的脸,神色正常,淡定的一批。
“秦宿,他进去了。”
唐桉看了她一眼,“严谨点,是人在警局。”
她匆匆忙忙套好衣服,“我跟你去。”
他戏谑地看了她一眼,“就这么想看他的笑话,嗯?”
江宁讪讪地笑了两声,“没有,真没有。”
她江宁,能是这种人么。
大半夜的,不好直接从车库开车,怕惊扰了外公。
是李想过来接的人。
一上车,李想就对事件的来龙去脉做了简短的汇报。
“唐总,按您的吩咐,先安排人过去了,秦总家里暂时还不知道。另外这事,可大可小。”
可大可小,就是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江宁小声提议,“我有个师哥,是公安系统的,来头不小。”
李想顺势接口道,“江小姐,那真是太好了,但是这事性质可大可小,全凭女方一张嘴,是,是男女之事。”
江宁住了嘴,李想这意思,不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事,传出去丢人。
江宁猜测,估计依照秦大爷“社会我钓爷”的称号,多半是欺骗了良家妇女,要么就是拐卖了纯情小白兔。
可这年头,哪有真正的纯情小白兔会来逛l吧。
l吧出了名的快。
只要对上眼,彼此同意,就能赶下一个场子,共渡良宵。
到警察局之后,江宁被秦宿额头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红色血条子给吓到了。
唐桉身上气压有些低,“怎么搞成这样?”
语气颇有些兴师问罪的语气。
“被人砸的,就是她。”秦宿手一指,指向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孩,旁边还站着两个女警正在安抚她。
江宁看过去,觉得有些眼熟,可犯了脸盲症,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
那女孩长的斯斯文文,戴一副黑色圆边眼镜,鹅蛋脸,下巴有些尖,脖子细长,穿的周周正正,只是裙子皱巴巴,睫毛上还沾着泪珠,脖颈处到处都是红色吻痕。
任谁看了,都是一副被混蛋欺负了的模样。
江宁听见唐桉问,“是你做的?”
秦宿摇头,“三哥,不会连你都认为是我做的吧?”
唐桉看了眼他的伤口,“当然不是,伤口怎么不叫人给你处理了。”
秦宿特意放高了音量,也不知道是给谁听的,“我故意的,我就是要留着证据,这是某人殴打我的证据。”
女警听不下去了,指了指秦宿,“这位先生,请你注意言辞,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你的言行都会被记录下来。况且,现在的证据指向你涉嫌强迫当事人。”
秦宿哼了声,“我?涉嫌强迫?天大的笑话。”
“需不需要我重复一下今晚的情形。”
“喝一个?”
“嗯。”
“一个人?”
“嗯。”
“一起?”
“嗯。”
“然后她就跟着我离开了,成年男女之间的潜台词,难道她听不懂,这件事我是不想闹大了,不然我让她分分钟好看。”
女孩停止了哭泣,茫然地看着秦宿,如梦初醒一般,说,“不好意思,是我太紧张,打错电话了。”
秦宿咬住这事不放,带着点撒娇意味,“三哥,你给我做主。”
唐桉看了眼李想,“既然不是他的错,又受了伤,就按他的意思办。”
李想接收到命令,招呼后面的律师团过来。
江宁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虽然秦宿没这么混,但也不是什么善茬,今天被弄到警局,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
这女孩也是个老实人,这种事情怎么说她也是属于弱势群体的那一方,谁知道是真的你情我愿,还是假的。
她一没勒索,二没告人,就是单纯地进了次局子。
江宁没搞懂,她的目的是什么,又或者她根本没什么目的。
“秦先生,不能全凭你的一面之词。”说话间,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穿着一身便装。
江宁一见他,便乖巧地喊了声“师哥。”
程宵笑着看她,“小师妹,是你啊。”
秦宿看他们的眼神不对味,看了眼三哥,挺淡定的。
程宵过去问话,江宁因为好奇,也跟了过去。
唐桉淡漠地走到窗边,掏出烟盒,指尖夹住一根烟,点燃,抽上了。
秦宿和李想同时沉默了。
这,是心情不好的节奏。
程宵走过去问话,两位女警把人扶着坐下,程宵也跟着坐下。
问话模式略微显得有些机械。
“叫什么名字?”
“罗贝贝。”
罗贝贝,这名字熟悉,可实在对不上脸,江宁在脑子里搜索着,这个人的信息。
“今年多少岁?”
“25岁。”
“是自愿的吗?”
罗贝贝惊愕地盯着程宵,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江宁这个半吊子学生知道这个微表情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开始愿意,后来不愿意了。
无非就是半推半就到意思, 可谁知道,反应过激了。
程宵进来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他是怎么知道的。
江宁从警校辍学之前就听过这位学长的威名,也曾有幸见过本人,听说很聪明,脑子跟一般人不一样,级别跟唐桉有的一拼。
“你打算怎么办?”程宵问。
罗贝贝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
另一边,秦宿被医护人员处理着伤口,一双眼睛像盯猎物一样盯着罗贝贝。
程宵换了种问法,“在违背妇女意愿的情形下强迫妇女属于违法行为,我想你也很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性质?”
“又或者性骚扰?”
罗贝贝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程宵很冷静,问,“那你的意思是?”
罗贝贝扯着自己的裙子,“我只是很害怕。”
程宵问,“害怕什么?”
罗贝贝沉默良久,斟酌用词,“与他建立那种关系。”
程宵换了种问法,“你潜意识并不觉得他强迫了你?”
罗贝贝搓着手,半晌才回答,“我,我——”
“女士,有事没事找110,也是一种违法行为,你不知道吗?”
罗贝贝面色苍白,江宁觉得她应该是低血糖犯了,推了推程宵的肩膀,说,“师兄,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程宵脸上这才有了笑意,“听你的,我一件案子都办不成,你成天傻乐,也没见你当成一个调解员。”
办公室的空调有点冷。
江宁和另外两位女协警觉得程宵更冷。
白瞎长了这么一张好脸。
江宁套近乎没套成,灰不溜秋地回到唐桉身边,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
“他这人就这样。”
唐桉眼一沉,掐灭了烟,李想正要把烟灰缸往他们唐总身前递,江宁狗腿地凑上去,接了过来,“您请。”
唐桉扫了她一眼,“用不着。”
江宁讪笑两声,“用的着,用的着。”
唐桉把烟丢在地上,皮鞋踩上去,重重地碾压。
江宁看的心惊肉跳,顺口就说,“唐总,您这是跟谁置气呢?”
唐桉看了她一眼,“你哪只狗眼看见我在置气?说说。”
李想和秦宿在边上听着。
一个觉得他们老板幼稚了。
一个觉得他们三哥幼稚了。
江宁放下烟灰缸,有些不高兴了,她明明都没有招惹他。
她现在真是卑微小狗在线。
唐桉走到程宵面前,两个人四目相对。
“程警官,是吧?”唐桉无端问了一句。
“你是宁宁的朋友?”听到程宵这么称呼,江宁打了个寒颤,他什么时候这么叫过她,一般都是江宁直来直去的。
“这边的案子结清了,我们那边的还没有。”唐桉一开口,李想跑断腿。
李想呼呼地跑过去,擦着冷汗,“程警官,这位女士涉嫌诽谤。”
程宵冷静地回答,“我们警方可以协助取证,但我们不管官司的事。”
李想悄悄看了眼自家老总,心里有了底,“是的,谢谢程警官提醒,今天的事多谢您的帮助,不如留个联系方式改天一起吃个饭,好说歹说您也是江小姐的朋友。”
程宵看了眼江宁,笑道,“大可不必,我和宁宁私底下聚聚就行。”
江宁觉得脑袋嗡嗡地疼,他这个号称铁面的师哥原来还有调皮的一面。
程宵不紧不慢道,“去年八月中旬的时候,福楼二层我们还一起吃了宵夜,之后我们还去逛了江潭。”
江宁两只手挽上唐桉的手臂,娇滴滴地说,“老公,就是朋友之间的正常交际而已。”
唐桉一只手抚上她的腰,在她腰间摩挲,“好,我老婆在外面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江宁两只眼皮同时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