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温馨的病房内围了一屋子的人。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唐桉的妈妈唐沁拉着江宁的手嘘寒问暖,“宁宁,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宁怯生生地抽出手,像受惊的小鹿一般,神情茫然。
唐桉俯身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宁惊恐地捏着被子,身体往被子里钻。
“宁宁,别怕,是我。”唐桉的手刚触到被子,江宁的身体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
“宁宁,是爷爷。”江老爷子痛心地看着反应失常的江宁。
江宁抱着被子,缩在墙角,毫无反应。
江蔓拉着医生问,“我妹妹究竟是什么情况?”
“患者脑部受到刺激所引起的应激反应,她现在的行为是不受控制的,且存在着认知障碍,另外,我们检查出江小姐的脑部曾经受到过严重的创伤,这对于她而已呀 ,已经属于二次创伤,我们担心她会因此产生心理障碍,我想你们应该做好心理准备,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好的,谢谢医生。”
待医生出去之后,唐桉让人送走了唐家和江家两家的亲属。
独留江蔓一人。
“黎姝是在她眼前出的事,要是有可能,我还真希望她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你知道她这个人的,死脑经,什么都爱往自己身上揽。”江蔓朝病房内沉睡的人看了一眼,继续说,“唐桉,过去的事不是她一个人的错。”
“嗯,我知道。”
“黎姝已经走了,好似上天替她做了一个不公正的选择,今后的日子,你好好待她。”
“大姐,我会的。”
“好,那我先走了。”
“大姐,我送你。”
“不用了,你留下,好好陪她吧。”
“好。”
他蹑手蹑脚走进病房,轻轻脱了皮鞋,钻进被子,把人揽进怀里。
那场惊心动魄的事故就发生在他眼前,他也差一点就失去了她和孩子了。
他冲进人群,看见她的白色婚纱上沾染着鲜血,心中几乎窒息。
婚礼发生之前,江蔓对他说的那些话有言在耳。
【七年前,宁宁一直拿陆景文当敬爱的大哥,当然,那时候陆景文也确实很疼爱她,在她高中毕业的时候送过她一台高端的笔记本电脑,可没有人知道,那个变态居然会在那台电脑里装监控。】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宁宁把那台电脑送给了你,至于你们的重要机密资料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我敢保证,一定不是出于宁宁的本愿。】
【还有,为什么在你们最狼狈的时候,她会去法国找陆景文,难道你真相信她会背叛你,那时候陆景文手里有东西威胁了她,我想既然你已经认识了温可言这个人,那么我想你对有些事并不是一无所知。】
江宁不安地翻了一个身,到了床的边缘,被唐桉一个长臂捞了回来。
“晚安,老婆。”
他轻轻拥着她,抱着一种得而复失的心情。
那年,他毅然决然从意大利回国,只是因为厌烦了每日从秦宿口中得知她的消息。而关于他有意无意透露给秦宿的消息,到了她那里,从来都是石沉大海。
她根本就不在意他。
骄傲如他。
不在意就不在意,他不在乎。
可是,还是会忍不住想她。
想她在干什么,想她的音容笑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