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总,人已经走了。”
“知道了。”立于窗边的男人探出一只手,拉上帘子。
李想欲言又止,“江小姐她拍了照片,势必是不会善罢甘休,您这边——”
“无妨,随她去。”男人摸出口袋里的烟盒,李想赶紧拢了火,替他点燃一支香烟。
“唐总,昨天下午两点陆景文私底下与js的高管穆淼见面,有传闻他们之间是男女朋友,目前陆氏集团的股还是高涨趋势,十分异常。”
“看来他已经是按耐不住了。”
“另外,唐总,m国的事需要您过去。”
唐桉掐灭了烟蒂,“知道了,今天晚上走。”
李想斟酌着问,“要不要先送您回家?”
“不用。”
话音刚落,江宁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他点开手机,开了扩音。
“老公,我肚子疼。”
有气无力,不像是装的。
“我不是医生。”唐桉的手指勾过外套,起身往病房外面跑。
李想抱着文件,跟在身后喊了几声唐总,却追也追不上。
唐家住宅。
二楼主卧。
江宁侧卧在床上,看着面前这个面容坚毅,长相绝美的男子,内心复杂。
“老公,胳膊疼。”她抬一抬手,特意露出被针扎过的一片瘀痕。
他轻轻握住她的胳膊,却是青紫一片。
“苦肉计?”
“鬼的苦肉计,我这里,还有这里,都变成这样了,你看。”江宁的声音时高时低,像只呛人的小辣椒。
他灼热的吻落在她的皮肤上,滚烫。
“还疼吗?”
江宁嘟囔一声,“你又不是医生。”
“呵,小东西,还挺记仇。”他亲自去浴室打了热水过来,浸湿了毛巾,给她热敷。
江宁把毛巾扔在水盆里,溅出一片水花。
她扯着他的领带,势必要他俯首称臣。
“错了吗?”
他戏谑地看着她,“我错哪了?”
江宁拽着领带的一头,慢慢逼近,“装,你再装。”
“对你,我犯不着。”
“你王八蛋,你红杏出墙。”
“你我的婚姻,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看开点,什么就都能想明白了,江宁,是不是?”
江宁呼出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她说,“唐桉,我没你这么看的开,如果你喜欢的是别人,我大可以退出。”
他扣住她的手腕,逼视着她的眼睛,“来,你来说说,以江家现在的局面,你如何抽身?”
江宁哑口无言。
他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
“是继续回江家做那个无所事事的二世祖小姐,还是留在唐家做我风风光光的夫人,你来选?”
江宁凶巴巴盯着唐桉,“好样的,唐桉,你这么对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他放开她的手,眼底潜藏着笑意,“行,我等着。”
一周后,婚礼如期举行。
宾客宴宴,声势浩大,可谓是一场世纪大婚礼。
江宁诨名在外,没几个交好的女性朋友,伴娘只请了黎姝和罗贝贝两人。
说到底,江宁同罗贝贝只有警局那一面之缘,之所以请她,是因为她是秦宿的人,过来充数的。
化妆间里,江宁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宛若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可她心知肚明,有些事只要戳破,就会成为泡沫。
“江小姐,您今天可真好看!”发型师为她卷着额前的碎发,“您看,这样可以吗?”
江宁露出浅浅的笑容,“可以,谢谢你,辛苦了。”
“那我先下去了,江小姐。”
化妆室内只剩下江宁一人,她疲倦的靠在椅背上,轻轻阖上眼睛。
思绪飘逸,陷在不知所谓的情结里。
直到有人把她笼罩其中,她的心软下来,叫了声,“老公。”
手腕勾上那人的脖颈。
那人低头,蹭了蹭她的发丝。
江宁异样地睁开眼睛,看清镜子里的男人时,脸色大变,蹭一下站了起来。
“宁宁,别来无恙。”陆景文抱着手,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
“哥哥,我记得邀请名单里好像没有你吧。”
“不,是你记错了。”陆景文节节逼近,将江宁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江宁气恼地瞪着他,“哥哥,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陆景文凝视着她的眼睛,“我的宁宁瘦了。”
江宁镇定下来,手肘抵住他进犯的胸膛,“恶心死了。”
“跟我走,不然我不保证那条视频不会上今天的热搜。”陆景文低头去嗅她的头发,江宁嫌恶地躲开了。
“你敢。”江宁的眼神发了狠。
“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你说,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疯子。”
“宁宁,我在赌,你是爱唐桉多一点,还是怜惜黎姝多一点?”
“吱呀”一声,沉重的大门从外面被推开了,站在一脸无措的黎姝。
“什么视频?”黎姝的身体颤抖着,声音尖锐。
江宁猛地推开他,小心翼翼走向黎姝,“没什么的,没事的。”
“江宁,你还想骗她多久,我哥哥手上不就是握着她当初被人迷女干的视频吗?我说出来,你也不用担心你结不成这个婚。”江茹突然从外面跑进来,她才不管什么局面,她不能让江宁这个小妖精蛊惑了她的哥哥。
江宁忍无可忍伸手扇了江茹一巴掌。
“你闭嘴。”
江茹捂着脸,幽怨地看着江宁,“我说的有错吗?你当初和唐桉分手,还不是因为她。”
“因为我?”黎姝不可置信地退了几步。
“不是因为你,阿姝,不要听她胡说八道。”江宁看着黎姝的眼神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她的心揪成一团。
“你们错过的七年,居然是因为我?”黎姝失魂落魄地跑了出去。
“阿姝,阿姝,你听我说——”江宁拎着婚纱,在后面追赶着。
“哥哥,对不起,你不要怪我。”江茹故意装乖,她笃定陆景文不会拿她怎么样的,毕竟她是他的妹妹。
陆景文扯了扯领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颌,“故意的?”
“哥哥,不是的。”江茹一双眼眸噙着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陆景文的手滑至她的脖颈,江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哥哥。”
“学的再像又如何,你也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