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狗。

一夜不得安生。

江宁顶着两个熊猫眼下楼吃早餐，见着唐老爷子正在客厅逗鸟，软绵绵叫了声，“外公。”

唐老爷子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宁宁，这是没睡好？是不是臭小子闹你了，要真不行，还是分房来的稳妥。”

江宁咳嗽了一声，着急慌忙地道，“那倒不用，那倒不用。”

唐老爷子道，“今天本来是让臭小子陪你去试婚纱的，他公司临时有事，一大早就走了，我让小于陪你去。”

江宁潋了潋神，“好的，外公。”

唐老爷子把黑卡递给江宁，“看上哪件，就买哪件，这张卡是臭小子让我给你的。”

江宁笑着接了过来，“谢谢外公。”

唐老爷子颇为满意，“宁宁，你是个好孩子，男人总归是要以事业为重，有你在背后的支持，他在外面也能放的开。”

“外公说的是。”

江宁笑的面部僵硬，一上楼就将卡泄愤地丢在地上，睬上几脚。

睬了，又捡起来，当个没事人。

她给李想发了短信。

【人在哪？】

【江小姐，人在医院。】

【定位发过来。】

【这】

【发，还是不发。】

江宁盯着手机里的定位怅然若失，这是一家环境优质的私立医院，她再熟悉不过，从前她有个头疼脑热的不肯去医院，唐桉就抱着她到这家医院来，进门是好闻的木松的味道，很奇异地掩盖了消毒水的味道。

她挽起了长发，穿了一套米白色休闲服，戴一顶黑色鸭舌帽，找小于拿了钥匙，自己从车库提车出去。

小于去向唐老爷子禀报。

唐老爷子淡淡地品着茶，只说了一句，“这孩子有分寸。”

江宁开了一个多小时，才慢悠悠把车开到私立医院。

过程中，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带着些许的凉意，江宁也在反思自己，为什么要把车子开出来，开到这里来。

可来了，不就是想看到结果么，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她压低了帽檐，下了车，料想李想是不会告密的，他那么机灵的一个人，装作不知道才是最明智的。

她走到熟悉的庭院，果然在那里发现了要找的人。

只是，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臂弯处抱着一个少女，那少女正同他闹着脾气。

江宁屏住呼吸，站在拐角处，不敢现身。

“不哭了，好不好？”他半跪在地上，替那少女温柔地穿上拖鞋。

“阿桉哥哥，是你说，不会娶她的。”少女委屈地趴在他肩头，眼泪跟串了线的珍珠一样。

“就为这？我妈告诉你的。”他用纸巾轻柔地为她擦拭眼泪，“这有什么好哭的。”

“阿桉哥哥，我不想你结婚的，一点都不想。”

“好。”

“就算我不能有孩子，也轮不到她，是不是？”少女骄傲地扬起头。

“是。”

江宁抱着手，身体有些发冷。

她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唐桉怜惜地把少女抱在怀里，任由少女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江宁咬着唇，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