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我们回家吧!”张有才的妈妈说。
我前脚跨出法庭的大门,掌有才的妈妈就迎了上来。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我的律师。
“好歹跟他们说话呀!以后看望孩子怎么办?”律师还在为我打着圆场。
“没必要!”在我拿到那一张纸的瞬间,我就已经不想跟他们家的人有任何的来往。
当天我也没有带太多人去帮我镇场。
法官他们家当时乌泱泱的来了三车人,当时我还没有出法院的时候就听到他们在外面说这各种嚣张的话。
为了当天的关系,我还专门换了一套衣服,好好的收拾了一下。
由于当年天气比较凉,白色衬衣外面套了一个玫红色外套,配上牛仔裤搭了一双小白鞋,显得青春洋溢。
平时张有才总是嫌弃安然的穿搭,并明确指出不适合各种风格,就适合在家当一个老妈子。
当时的安然可能会顺其自然,但现在不一样了,时隔三个月的冷静期,安然已脱胎换骨。
更不会在意他说了什么。
其实,自从安然嫁给他,就改掉了所有的毛病,甚至连花钱都想着怎么省。
而面对这样的他根本不知道别人付出了什么。
当然这种样子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有些愕然。
虽然说离婚官司已经打完,可他还以为安然是他的人。
不敢置信的看着安然。
安然并没有理会他。
这一身装扮在法庭外显得格格不入。
随即有才的律师告诉他的家人调解成功。
刚开始他们家里人并不知道调解是什么意思,以为继续回去过日子。
他们家的人都是统一黑色,好像是去参加葬礼一样,不过他们的装扮好像真的符合今天的气氛。
听到律师的回复后,他们并没有什么反常,而是保持着原来的状态,感觉胜券在握一个个趾高气昂。
好像在告诉我,经过一番折腾,你也不过如此,还是要回去跟我儿子过日子。
他的母亲脸色都是挺好的,慢悠悠地朝我走来,好像有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跟我说道。
“安然咱们回去过日子吧,以后别再跟我儿子吵架了!”
知道这是他们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直都以为是我在跟他儿子吵架,我闲着没事儿找事儿。
经过律师一番苦口婆心的讲解后,他的家人才意识到了危机感,而且他的父亲瞬间爆发。
离婚关系一般分为三种情况:
第一种就是离婚。
第二种就是没有宣判结果,还要再等待半年后继续起诉,然后开庭等待结果,或者是回去继续过日子和好如初。
第三种就是经过调解员的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签下调解书。离婚成功。
而他们家以为的是第二种,并且是后者。
因为我回心转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且改过自新回去跟他们的儿子好好过日子。
先不说之前的小错,就是坐月子,这一点就足够让我恶心一辈子。
月子里,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能吃肉,至于吃上面,也没有什么可讲究的,吃饱算是。
而我在月子里每天都要坚守着一天三顿白粥,并且必须有一顿是泔水,这泔水应该从何说起呢?
每天晚上都会熬一大锅粥,然后第二天兑水热一下,哪怕是烧开了也好呀,可他母亲偏偏不。
每天都是要一碗粥倒在锅里,然后加一点冷水,开火烧到锅里的饭冒烟为止,这就算好了,今天这一顿饭就算完事了。
第一次也没有说什么,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每天都是。
一开始不好意思,开口想着忍忍就过去了,这一顿饭也不在乎啥的,没想到第二天又是,第三天还是……
后来我开口跟张有才说的时候,张有才却反过来问月子里的我。
“我们都是一样的饭,为什么你就不能吃呢?”
“真的是一样吗?为什么我看锅里有其他的饭?”当我质问他的时候。
他却说:“那些饭你不能吃。”
我还是头一次听说锅里的饭我不能吃,难道说鸡蛋汤不能喝吗?
当我听到这样的结果,我也是心灰意冷人人都知道月子里落下的病根儿一辈子都治不好。
后来面对这样的事情,我也没有再多说,而是我母亲每天从家里做好装,在饭盒里给我送过去。
也许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为我做得最大贡献吧!
月子里本该张有才在家照顾,可他却心不在焉。
说的好听点是出去着急挣钱,可我心里明白他的心不在我这儿,在外面的风花雪月怎么抵得了家里的柴米油盐。
至于这些,我也不想再提,而是反过来扭头就走。
法庭外,十字路口边有一个公交站,那天下着蒙蒙细雨。
他的律师还在跟他父亲讲解着宣判的结果。
此时我也慢悠悠地走到对面站在公交站下,在等待着我要坐的那一路车。
不知道是律师的讲解不够明确,还是他对调解的结果不满意。他的父亲在对面破口大骂。
而我并没有在意,而是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他的父亲朝我的方向指着我也听不清楚,他到底骂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
好多人都在拦着他。
我抬头看向天空下着的微微细雨,此时的我感觉好轻松啊!
伸手去接微微的细雨,不知道,真的雨就是落不到我手上,我握紧拳头转过来手臂朝上,细雨却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感觉这一切来得好,来的也正是时候,这样的天气配上这样的情景,感觉再恰当不过了。
我在微风中感受着微风的洗面,洗浴的点点,好像这场雨洗掉了,我所有的晦气,我即将迎来新的生活。
而他们家的人好像揪着不放!
他的母亲在这时也无缘无故挨了打。
我把手伸回来,揣进口袋里,目光转向对面,看着他们一家在扭打着。
这是感觉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我早应该离开。
面对这样的环境,张有才也耳濡目染,好像感觉到女人就应如此,就应该为家庭付出所有,并且不求回报。
张有才在进法庭之前他的家人已经跟他交流过了,如果不出钱,坚决不离婚。
可是他们家人没想到的是我用了缓兵之计。
当成复合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家人对我所做的事情,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除我心中所有的委屈。
在法庭里,我看到张有才从外面进来,我就想好了对策,我知道离婚,他是不可能的,即便是他想离婚也会几经周旋。
这样就能表达出他的家庭的责任感,还能表现出他是一个好男人,而且能让别人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这件事情跟他无关。
他这样做的目的很明确也很无耻,而我对他这样的作为早已司空见惯。
可他还沉浸在以往的自负当中,好像自己即便有错,安然也不会离开他。
常言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安然还是装模作样的保持着对他的依赖,心平气和的跟他交流着。
可有才还是自信满满的跟黯然说。
“跟我回去吧,别在那胡闹了,一天天的近视事儿,你找律师不要钱吗?你以为我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你的钱你给我钱了吗?律师费你给我了吗?”
此时的安然并没有生气。不知道是忘记了生气,还是说对于这种人已经无法再生气。
可他还在理直气壮地跟安然讨论着钱上面的问题。
安然并没有听他在狡辩什么,而是脑子在飞速地运转着。想着怎么回复这个无耻的家伙。
也不知道安然是怎么回事,突然想出一个鬼点子,居然是离婚后再跟他复婚。
而张有才恰恰吃这一套,他也认为现在双方父母都不肯服软,只有安然一个人服软回去的日子也没法过。
他这一次算是失算了,没想到安然签下调解书,就再也不是他的老婆,再也不是他可以欺负的人。
这鬼点子算是帮了安然一把,让他顺利正常地拿到了调解书,把这婚给离了。
离完婚他们一家对着不满意的结果恼羞成怒。
才出现了法庭外扭打一片的情景。
安然正在感受着微微细雨的洗礼,好像这一切都烟消云散。
从此安然解脱了,要踏上新的征程,开始新的生活,告别这曾经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