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拉着嫁妆的马车缓缓移动。
卫府身为世家大族,在安邑县的房产自然是大得吓人。
此时,王婆的声音从马车外响起。
“少夫人,还有不远就到家了,还请您将嫁衣提前换上。”
“知道了。”
应了一声,
蔡琰将鲜红的盖头披在了头上,嫁衣她在路上就已经换好了,此时一旁丫鬟赶忙凑到跟前调整着盖头的位置。
锣鼓声声响,
车轮滚滚的声音一同传入蔡琰耳里。
可在前行了没多久后,锣鼓声戛然而止,还没等适应耳边忽然停下的宁静。
一阵唢呐及哭喊声已然传入耳中。
盖头下,蔡琰一张俏脸疑惑。
结婚吹唢呐倒也不算奇怪,可为什么还会有人哭呢?
莫非是当地习俗?
心中疑惑,她却并未询问。
多道习俗无非就多道流程而已,不算碍事。
“王妈子,车上可是少夫人?”
王婆也正奇怪呢,做了这么久的迎亲婆,往日里她也没听说过这结婚还要哭的?
看着眼前迎上前来的卫府下人,王婆怔怔点头。
还没等心中疑惑问出口。
眼前那下人便已将沉甸甸的红布包塞入手里。
只一上手,她便掂出了分量。
足足十五两银子!
比说好的十两还多了一半!
收了钱,王婆喜笑颜开。
连忙将钱收好不断说着些吉利的话。
下人并不多说,将缰绳牵过,带路向前赶。
迎亲的乐手正要接着敲锣打鼓。
下人却连忙制止。
一行人马安静向卫府大门赶去……
另一边,
派张辽带兵将汉献帝送至云中郡,又将长安一切事宜交给陈宫贾诩二人后。
因为对这位历史上有名的才女,以及她的悲惨命运,确定出手改变的吕阳。
此时正带着赵云在安邑集市内闲逛。
以往长安时,除了那次与貂蝉外出游玩以外,吕阳倒真没在外逛过。
此时,见到路边各种各样新奇的事物,他笑得异常开心,如同一个一米九几的傻子。
“子龙快看,那边有位姑娘朝你招手呢!”
路过一处青楼,吕阳不禁再次出声向赵云调侃。
赵云瘪了瘪嘴。
一路上心里压抑着的话语在此刻实在没忍住蹦了出来。
“主公,别闹了!”
“哦,子龙莫非嫌这个太瘦?那边有个胖些的,子龙看看……”
吕阳憋着笑看赵云又是脸红又是警惕地看向四周,顿时深感欣慰。
怪不得刘大耳这么喜欢带赵云做侍卫。
他是真的合格啊。
让打谁他就打谁,让住手他就住手。
哪怕面对吕阳的不断调侃,他也能依然警惕地看着周围人流。
这么一个侍卫头头,谁能不爱啊!
看着赵云又在隐隐爆发的边缘。
吕阳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子龙别担心,我知道你的意思。”
“子龙无非是觉得此处乃是袁绍地盘,怕他得知我等行踪后派人暗地加害与我。”
见赵云一副你分析的对,但为何还要来此的神情。
吕阳哈哈一笑,并未解释。
只说了句:“子龙勿忧”后,他便一边走着,一边回过头朝青楼女子不断挥手。
赵云见状也只能轻叹一声,赶忙跟上。
对这主公他真是又服又服。
前者是佩服他的深谋远虑,后者是服了……
……
马车已至卫府门口。
一道道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不断从府中传来。
而门口也有下人不断往门楣上挂着白绫,白灯笼之物。
蔡琰的丫鬟只是探出头去瞥了一眼便连忙缩回头来。
“小姐,咱们嫁的可真不是时候,卫府好像刚死了人,当真晦气!”
“无妨,生老病死总归突然,等些日子便是了。”
想着这婚暂时结不成了,蔡琰也将盖头揭下小心叠好。
语气却有着说不出的轻快。
迎亲队伍是由蔡家和卫家一同组成的。
此时蔡家队伍里的管事正与卫府管家交谈着什么。
时不时还朝着马车指指点点。
过了一会儿,蔡家管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一幕被蔡琰瞧了个仔细,她心中顿时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而后,蔡家管事走到近前,躬身一拜。
“小姐,卫家有位公子死了,小人觉得该过些时日再行婚礼,可卫家主母却态度坚决,要您今日便完婚,不知……”
蔡琰脸上笑容逐渐消失,脸上看不出喜乐。
马车外,管事躬身等了许久也不见车内有何指示。
他也觉得卫府此举实在有些过分。
哪有刚死了人就要人完婚的道理。
此时他正要转身再同那管家商议。
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今日便今日吧……”
“诺……”
马车换成了轿子。
蔡琰被人抬进了院子。
盖头也已在丫鬟的帮助下重新佩戴整齐。
偌大的卫府中,鲜红的轿子与周围挂起的白绫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再加上灵堂内不断传出的哭声,
丫鬟不禁打了个寒颤。
轿子一步步走近灵堂。
最终在灵堂门口停了下来。
内里跪拜着的,穿着白色孝衣的众人齐刷刷望向轿子。
那些目光,说不出的怪异,似有怨恨,似有嘲讽。
丫鬟赶忙低下头不敢对视。
“准备完婚吧!”
人群中一美貌妇人站了起来,那目光,隔着车帘仿佛要将蔡琰分而食之。
“在这里?新郎官呢?”
一旁丫鬟瞬间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不解。
而一旁蔡家管事仿佛猜到什么,脸色陡然变得极其难看。
这里可没有什么看着适龄的男人,最小的不过孩童,再大一些的看上去已有三十多岁。
那刨去在场的活人……
车帘被由内掀开,蔡琰脸上的盖头已经掀起。
她听见了自己丫鬟的声音,再结合耳边此起彼伏的哭声,便已经猜了个大概。
但猜到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蔡琰缓缓上前了几步,身子如风中柳絮,摇摇欲坠。
直到看清棺中人的面目后,蔡琰瞬间后退几步。
“不,我不嫁,他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我嫁……”
“来人!侮辱夫君,掌嘴!”
卫家主母显然过惯了发号施令的日子,而面对这个克死自家孩子的女人,脸上不见半分怜悯,全是狠辣!
“你,我家小姐还未成婚,你卫家岂敢如此欺负人!”
一旁蔡家管事早已怒火中烧,自家两位小姐他可是看着长大的,平日里也喊自己曹叔,如今岂能眼看小姐深入火坑。
当即拔出宝剑,高喊道:
“弟兄们,这卫家欺人太甚!这婚我们不结了!护送小姐回去,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身后护卫随着曹旺的高喊,一同拔剑。
往日小姐们对他们都不错,逢年过节还会亲自送他们些吃食,此恩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哼!你蔡家女克死我儿,你们岂不欺人太甚!陈姜!教教那丫头规矩!”
卫府管家当即拔剑,唤上府中一同的恶仆,与蔡府众人厮杀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