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赵云跟在吕阳身后,脸上说不出的郁闷。
放着好好的长安不待,带着他犯险闯入袁绍的地盘。
赵云心中叹气,最关键是主公还完全猜到了他的想法……
但猜到了为什么没有顾虑呢?难不成真以为袁绍是什么善良之辈,会不派人暗杀,安然放他们离开河东吗?
“唉,罢了,大不了子龙以命护送便是……”
想到此处,赵云脸上这才露出一抹轻快。
而身前的吕阳也已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的疑惑。
“卫府,就在前面了……”
“还记得我与你说过什么吗?”
赵云点了点头,“咱俩是长安来的盐贩,想从蔡府购买些私盐……主公,你都交代过十遍了!”
“呵呵呵,有十遍吗?我忘记了……”
吕阳尴尬一笑,而赵云则是一副你是老大你说得对的模样。
说真的,吕阳并不清楚蔡琰会在何时到达卫家。
但他曾从野史看过记载,好像是蔡琰刚嫁给卫仲道没多久便成了寡妇。
但吕阳怎么愿意自己看中的猎物先被他人美食一番?
自处理完刘协的事儿后,他便带着赵云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希望来得及吧……”
吕阳自语了句,随后毅然往卫府门口走去……
卫府内。
蔡家众人已躺了一地,除了少有的几个缺胳膊断腿,剩下的大都只是晕了过去。
可以看得出来卫府是有高手的。
而蔡家的管事此时正拄着剑,单膝跪在地上,鲜血不断由他脖颈缓缓流下。
鲜血已经在他身下流成一片……
“曹叔!曹叔!”
蔡琰摇了摇那拄剑跪地的身影,脸上满是绝望。
“不用摇了,少夫人,他这恶仆留之无用,小的已经帮您杀了……”
卫府管家陈姜眉眼尽是谦恭,可说出的话却让蔡琰遍体生寒。
似是应和着陈姜的说法,蔡琰因惊恐刚退了两步后,曹旺噗通一声,已然倒在地上。
“少夫人,小的还请你以大局为重,既然嫁了我卫家,那自然便是我卫家的人了,还请不要招些旧仆做出败坏家风的事情,小的会很难办的……”
蔡琰看着面带微笑,说出如此话语的陈姜,又看向一脸狠辣盯着自己的卫家主母,再一抬头,一抱着块木人的少年打扮地笔挺,正站在自己眼前。
“娘亲,娘亲,他就是克死我哥哥的凶手吗?长得好漂亮啊!”
少年似有痴傻,一手揽着刻上卫仲道三字的木人,一手指着蔡琰向他母亲询问。
“娘亲,等我长大了,能将这漂亮姐姐也嫁给我吗?嘿嘿……”
这话让蔡琰更加遍体生寒,幸好贴身丫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不至于跌坐在地。
可除了丫鬟外,仿佛根本无人在意她的死活。
卫家主母只一句话便决定了她下半生的命运。
“她啊,她可是克死你哥哥的凶手,树儿乖,先代你哥哥结了婚入了洞房,将来娘亲再给你娶更漂亮的,好不好呀?”
“好!娘亲最好了!”
那痴傻儿转身往蔡琰走着,一脸痴笑想要牵着蔡琰为自己哥哥拜堂。
蔡琰不住地后退,可身后已然是墙壁,哪里还有退的余地。
就在此时,一旁丫鬟终究咬了咬牙,冲上前将那木人一把夺过就往烧纸炉中丢去。
“你敢!”
卫家主母只来得及一声怒斥,木人便已经重重砸在炉中。
在她看来,既然卫家口口声声说此物乃是那死去的卫仲道,既如此,那她便一把火烧了便是。
哪怕为此或许会丢了命,但那又如何,小姐终究是能保住清白了……
至于卫家主母是否之后还会对小姐刁难,那她也管不了了……
“救火!救火!”
卫家众人连忙往厨房跑,而那痴儿此时却越过了众人直接一脚踢翻了火炉。
木人在地面滚动几圈,虽表皮有些焦黑,可也勉强能用。
丫鬟瞳孔一缩。
低下头,却什么都未曾看到,她便倒了下去,一命呜呼……
“我的儿!儿啊!我捅死你!捅死你!!!”
卫家主母状若癫狂,骑上丫鬟。
手中簪子一下又一下地刺着她的后背。
“娘亲,嘿嘿嘿……哥哥没事儿,就是黑了点。”
这时那痴儿捧着外表焦黑的木人走到母亲身旁。
卫家主母停下手,颤颤巍巍地接过木人,眼泪不住地流着。
“儿啊,没事,娘在,不会有事的……”
“主母,少夫人作何处置……”
陈姜毕恭毕敬道。
可回答他的只有痴儿那呵呵地傻笑。
过了许久,卫家主母才放下木人,将其交给小儿子。
转头望向陈姜的眼神中看不出喜怒。
“陈姜,我知你武艺颇强,这么多年来为我卫家做事,可有怨言?”
“属下不敢!”
陈姜面色一变,当即单膝跪地表示忠心。
“好!既如此”卫家主母脸上闪过一丝狠辣,“我要让在场的蔡家众人为我道儿陪葬!”
……
“爷,真不是我不为您二人通报,当真是我家主母在内有急事!”
“有何急事连生意都不做了?那可是足足十万两白银!”
卫家大门前,吕阳看着面前侍卫目露不悦。
他仅仅看着门口挂上的白纸花便已知道里面到底是谁死了。
不过他倒也不急,
卫仲道已死,蔡琰哪怕已经入了府,那也无人可嫁。
想来应该安全的很。
至于他为何愿在门口与这侍卫扯皮。
那自然是为了卫家的盐矿生意。
若是能与卫家达成共识,今后卫家亦将成为他之后道路上的一大助力!
“好了,我不逗你了,其实我乃你家少爷的挚友,此次前来是为吊唁的。”
侍卫脸上顿时露出一副你糊弄鬼的模样。
“公子,我家少爷刚去世不到半个时辰,您说您是来吊唁……未免太侮辱小人智商了吧……”
赵云扶额,吕阳脸上一阵尴尬。
脑海中心思急转,如何才能入内并且不会伤到对方面子?
可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
一旁侍卫眼中嫌弃之色更甚。
若不是这俩人一身行头看上去就不似普通人,此时他定然将这俩人用棍棒伺候地舒舒服服。
“二位公子还是请回吧,我家主母有事,不妨您二位明日再来?”
侍卫心有不耐,可此时却仍不得不恭恭敬敬请求吕阳二人回去。
吕阳也不由地萌生退意,明日再来时。
耳朵一动,
一阵阵若有似无地惨叫声传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