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三人来到地下一层。
这里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大型开阔空间,原本的货架和机械被推到四周,中央空出了一片足有篮球场大小的空地。
此时此刻,正有数十名身穿白色制服的教众正跪在地上,面朝同一个方向,双臂张开,手掌朝天,整齐划一地吟诵着那句口号。
“灵神在上,荡涤此身。”
他们身上的白色制服绣着一种奇异的纹路,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微的银光,随着吟诵的节奏忽明忽暗,像是活物在呼吸。
感知到教众身上正散发着奇异的灵能量波动,南宫云不禁自言自语了一句。
“好奇怪,他们都是灵能者吗?”
随着这么一句话从阶梯上传来,跪在地上的教徒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数十双空洞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同时锁定了三个方向,那画面诡异得像一群被同一根线操控的傀儡。
短暂的死寂过后,站在空地前方高台上的一个身穿红色制服的中年男人举起双臂,声音狂热而尖锐地喊道:“灵神在上,有异教徒闯入圣地!驱逐他们!”
话音落下,教徒们同时站了起来。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所有人几乎在同一瞬间朝三人冲了过来。
南宫云侧身闪过第一个冲上来的教徒,那人赤手空拳,但挥拳的速度和力道远超常人。
他的拳头砸在他身后的水泥柱上,直接将柱面砸出一个凹坑。
碎石飞溅间,这个教众的手同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骨裂声,鲜血止不住地涌出。
看到这个打法,哪怕是南宫云都露出了一瞬的诧异。
“这么拼命,手是不想要了吗?”
随手击飞这名只留一手的教众,南宫云接着面对的是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教徒从两侧包抄而来,他们的攻击毫无章法,每一拳每一脚却都能带起破风声,力道明显大过常人。
南宫云的身形灵活闪躲,同时以精湛的体术撂倒一个又一个教众。
并且,他还注意到这些教众在攻击时的身上会散发出奇异的灵能量波动。
不过因为实力的差距过于悬殊,使得他全程都不需要怎么认真。
“为灵神献身的时候到了!”
一个年轻教徒张开双臂扑向戚怜,胸口重重挨了她一拳,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肋骨断了至少两根。
但他只用了不到三秒就重新爬了起来,嘴角还挂着血,脸上的表情却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诡谲的亢奋,像是服下了某种致幻剂一般。
“灵神赐我无痛之身!”
戚怜没有接话,她的身体在下一秒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幽灵形态,直接从两个夹击而来的教徒中间穿了过去。
那两人的拳头穿过她刚才所在的位置,彼此砸在了对方脸上。
两具身体同时倒地,又在下一秒同时翻身而起,鼻梁已经歪了,但他们连摸都没有摸一下,嘴里依旧喊着那句“灵神在上”。
山上澈心站在仓库正中央,手中那柄银色的手枪不断发出精准而冷厉的轰鸣。
山上澈心的灵能能力为枪械,可以凭空制造出多种不同类型的枪械,从小口径手枪到重型狙击步枪。
在灵能量充足的情况下,还可以凝聚相应的弹药,甚至能附加额外灵能量增加伤害。
在此之上,山上澈心还有操纵子弹的能力,使得他在开枪时从不需要瞄准。
只见,子弹以极其刁钻的角度从几人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避开要害,将扑上来的教徒一个个击退。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被子弹击中的人,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白色制服上的那些银色纹路疯狂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会激起一阵灵能量波动。
而被他击退的教徒们脸上的表情依旧狂热,仿佛每一次受伤都是某种荣耀。
“混账。”
山上澈心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动,他的另一只手中灵能光芒一闪,一柄造型修长的黑色步枪凭空出现。
这一次他没有瞄准教徒,而是瞄准了高台上那个还在挥舞双臂的红衣分会长。
子弹出膛的瞬间在空中拐了一道几乎不可能的弧线,穿过数个教徒之间的空隙,一枪打断了分会长的大腿。
分会长躺倒在地,明明受了重伤但却是在癫狂大笑。
“灵神庇佑!”
“灵神庇佑!!!”
分会长高呼一声,教众们齐齐回应,脸上的表情愈发亢奋,进攻的势头变得更加猛烈。
南宫云一掌推开,只微微发动[灵技·斥]便放倒一片教众。
但很显然的是,这些教徒的生命力和狂热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一个教徒被他击中腹部之后吐了一地的酸水,但他却在不到五秒内又重新站了起来。
制服上的银色纹路疯狂闪烁,那个人的面色在闪烁中肉眼可见地变得萎靡。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比刚才更快地重新扑了上来。
“这些制服不对劲,上面传出的灵能量波动是红衣的。”
戚怜从幽灵状态中现身,单手架开一记重拳。
“不过,红衣的织物只算是比较特殊的灵物,应该并不能让普通人获得堪比灵能者的力量才对。”
听到这话,南宫云稍加思索后说了句:“我见过在普通人身上榨取灵能量的手段,小智或许也与这个劳什子灵神教有合作。”
恢复伤势的分会长笑得更加癫狂,双臂高高举起,像是在拥抱某种只有他看得见的荣光。
“你们这些异教徒根本无法理解!我们与灵神同在!你们今天——”
分会长的话语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高台上拽了下来,双脚离地,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
下一刻,他重重地摔在南宫云面前,地上被砸出一个浅浅的凹坑,水泥地面瞬间布满裂纹。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你就完全不懂吗?”
南宫云伸出一根手指按下,一股绝强重力瞬间压在分会长身上。
“你们这些异教徒——”
分会长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南宫云只是微微压了压手指,他就像被一座山压住了脊梁,半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南宫云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分会长,冷冷说道:“这下你没戏唱了,老实点,我还可以考虑留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