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800万???(1 / 1)

“刚刚,那个,是激素的关系……”

想找补,话出口,却欲盖弥彰。

秦飞廉无声一乐,并不拆穿她。

她会害羞,会掩饰,说明对他仍是有感觉的。

下一秒,他反手按了开门键,对着一双清透带水的黑眸,温柔询一句:“我今晚可以在你这借宿一宿么?”

“……”竹茹眨眨眼,脸上红晕一点没褪。

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她也不知道了。

秦飞廉希望她重新搂住他,但她没有,这让他全身上下有些不适:“先进屋吧,不早了。你得洗洗睡了。”

“额。”

这架势与姿态,仿佛他才是住这里多时的住户,而她,是今晚上门借宿的客人。竹茹闷声想着,归因于这个男人,气场比她强的缘故。

电梯门等不到腻歪的男女出去,又要关上,秦飞廉再一次反手,挡住了。

“走吧。”

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牵起她手,带着出了电梯。

她在卧室卫生间洗完澡出来时,秦飞廉还坐在客厅,等司机给他送今晚换洗的睡衣,以及明日出门要穿的西装。

身上的酒味并未减半分,但她闻着,反觉心安。

“还没到么?”她故作淡定问一句。

“噢,快了。”秦飞廉呆呆望着她,不是一件吊带裙,而是整个人藏在宽宽大大的乳白色毛绒睡袍里,双手的筋脉跟着紧了紧。

想抱她。

只是抱抱她。

竹茹想着过去一起坐沙发陪他等一会,又有所忌惮地看了眼他身旁。

她心里清楚,大概这会过去,他身边地带,都会是“危险区域”。

容易着火。焚身的那种。

所以,不可轻举妄动。

秦飞廉见她只顾着站在主卧门口,下意识冲她眼神示意:“你要过来坐一会么?”

“嗯?”

“我们聊聊。”

“……噢。”

还是紧着双脚,一步一步走入了危险区域。

竹茹挑了个位置坐下,与他大概有两个人的距离,既然是聊聊,那就安全距离聊聊。

她拽了拽睡袍帽子上的两根绳子,身边的男人,却倏然往她凑近了些:两人之间,一下只剩一个人的距离。

一颗心,“蹭”地一下弹嗓子眼!

“你就坐那,秦飞廉。”她有些紧张,忍不住开口表态。

秦飞廉愣了愣,而后温柔一笑,他喜欢听她喊他全名,有种难以描述的亲昵:“好。”

“聊吧。”竹茹也想同他好好聊聊。

她知道,他公司与高远签了五年合同。但每年都会重新一签。因为订单金额或有变动。

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五年里,只要她还是高远手下一员,那与秦飞廉之间,少不了交际或互动。

也意味着,再如何,她都不能“得罪”这位主,除非她不想在这家公司干了。

所以,她觉得,或许,可能,提前与他聊聊,也是有必要的。

有的人想尽可能保持距离。

而有的人,则想尽可能缩短距离。

秦飞廉想同她聊聊,聊的不是工作上的事,而是他最在意的事,即,她的个人安全问题。

姜藤黄竟然敢上门找她,说明形势很严峻了。像今晚,但凡他恰好没跟来,下场难以想象!

总之,这样的事,今后不能再发生。

他承受不起!

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是他最想看到的。

如果有人找她麻烦,那就是与他秦飞廉为敌。

无论对方是谁,他都不会善罢甘休。

而这个姜藤黄,在他刚才拽住他往后拖的刹那,他已经给他写好了“结局”。

死老头自己不要活,就不能怪他手下无情。

他若对这种人渣留情,那就是在变相伤害她!

秦飞廉刚想起个头,手机响了。

司机打来的。

“我先下去拿下衣服。”

他不想让司机上门,不然她住几层几室,就多了个人知道。

不是他不信家里做了十来年的老司机,而是事关她的,他都希望谨慎谨慎再谨慎!

“好。”竹茹仰头,目送已起身走向玄关处的男人。

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竹茹一哆嗦,起身给他去开门。

拽开的瞬间,看到门外男人拎着一个小行李箱,她低头看了看,语噎:“……”

“你以后开门,得记得先从猫眼看看,是谁,再开。”秦飞廉觉得她的独居安全意识有待提高。

“嗯?噢。”在他的温柔注视下,竹茹不得不乖乖表态。

刚才,好像是疏忽了。

潜意识,就以为一定是他,没多想。

秦飞廉连人带箱入室,反手关上门后,又停下,确认上锁后,才走回沙发旁。

竹茹看了眼墙上木钟:“你先洗漱吧。有话等你收拾完自己再谈。”

不早了,一身酒气的人还是先洗澡。

“好的。”秦飞廉顺从她的指示,很是自然地把行李箱拿去客卧。

上回的床褥还在,整整齐齐,是那天早上他离开前叠的,没动过。

心思略觉微妙,有种这就是给他准备的窃喜。

怕他尴尬,竹茹暂时回了主卧。

她特意在主卧里的卫生间洗的澡,外面那间,就留给他用。

虽然没有与男人独处一室的经验,可角色兑换想想,洗澡时有异性在客厅,总是不大方便的。

秦飞廉收拾完自己出来,已是15分钟后。

不算慢,但也不算快。

许是怕他洗着洗着睡过去了,心里一直惦记的缘故,所以竹茹觉得时间走得有些慢。

好在,他顺利洗完了。

掐点重新走出主卧,一抬头就看他寸头上略带水气,这是还洗了头,竹茹心中想着,抬脚,走向他。

这一次,是她自己主动走向“危险区域”。

但她觉得,“危险”已经解除了。

因为她的心绪,已经稳得差不多了。

秦飞廉把换下的衣服统一装布袋,明天带走便是。

这会见她过来,下意识扯了扯短到不能再短的碎发,带着几分羞涩,向她交代:“用了点你的洗发水,挺好闻的~”

生姜味,好闻?竹茹笑得勉强,她买了大半年,十分之一都没用完,基本闲置了,所以放在外面的卫生间。

他觉得好闻的话,可以送给他……真的。

反正放着也是浪费,大概率她不会再用。

下一秒,他又两眼炯炯好奇道:“你头发这么多,还需要生姜生发么?”

头发是密,但掉的也多,她种草买来试着固发,而非生发。不过跟男人聊这种话题,没啥意思,所以她胡乱点了点头,“随便买的。”

过去这么多年,他这“不耻下问”的好习惯倒一点没变。

把话题引到正经事上吧。

“对了,你要跟我聊什么?说吧,我听着。”

“坐下聊。”秦飞廉用眼神示意她。

在原本那块,默默坐下,侧头瞧他。

“这样,明天开始,你跟我去住吧?”是征求意见的语气,但其实他已做了决定,无论如何,都会说服她。

“什么意思?”原以为已经安抚好的小心脏,再度被撩拨。

秦飞廉知道她会意外,所以耐心同她解释:“姜藤黄今晚敢上门来寻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一个人住这里,不安全,我也不放心!”

一句话直击她心坎。

她其实有想这个问题,因为他在眼前晃,有点分散她的注意力,所以到这会没想出个好法子。

谁曾想,他要聊的,一张口,就是给她送法子。

只是……

“竹茹,听我一句,这种事,得未雨绸缪,事前控制,是唯一的最佳选择。”秦飞廉以为她犹豫是不乐意,所以免不了有些性急了。

竹茹原本想着去萧佳那凑合段时间,她也是一个人住。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她能借住一时,总不能借住一世。

而且,萧佳那么憧憬脱单,指不定哪天就会带男朋友回去住。她在那赖着,总归不是事。

至于高远那边,更加不合适。

麻烦秦飞廉的念头,有一闪而过,但很快被她掐灭在萌芽阶段,只因这样的方式,意味着更麻烦的事。

总之,想到最后,竹茹只有一个解决办法:搬家。

换个地方住。

狡兔都有三窟。为了防身避祸,预先做好准备,很有必要。

只是,搬家也需要时间,找房子,然后实地看看情况,诸如此类,至少也得一礼拜。

那这段过渡的时间,她去哪住?还是说勇敢点,仍留此处?

不是随便想下就能出结论的事。

“你放心,你自己一个房间,我不会干预你任何。”秦飞廉热切期望她点头,采纳他的建议。

“你说,跟你去住,是去你家?”先问清楚,也不是不可以。

他能这样偶尔借宿她这,她或许也可以?

各睡各的,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扰。

她松了口,秦飞廉眉眼一飞:“都行!你想住家里,我们就住家里。你想住酒店,我们就住酒店。”

“酒店?哪个?”

“就上次你来找我那套房。”秦飞廉如实作答,“我毕业后来云江,这四年,基本上都睡那里。所以收拾得很干净!”

啥?!

毕业后就住那?

整整四年,365天4年……1460天!

1460晚,30万,那是多少???

竹茹显然没料到,心中算盘珠子飞起,噼里啪啦一顿:43800万???

这是,4个多亿!

啥败家子?!

她吃惊地看着眼前男人,有点咬不准,他还是高中那个跟她一样只喝娃哈哈水的秦飞廉么?

不知她为何表情生变,秦飞廉下意识道:“家里,空间大点,而且除了阿姨,也没别人,就我一个人。至于酒店,因为我有时会在那办公,晚了就直接留在那了。当然,你如果喜欢,我们也可以两边都住!你平时中午想睡觉,可以去酒店,路近一些~或者我叫司机接你!”

???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她只是过渡性地借住几日,又不是一直住他那了!

秦飞廉自认为安排的面面俱到,该考虑的都考虑进去了,可见她眉头蹙得更深了些,令他心里忽然没了底:“还是,你不想跟我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