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问题。”竹茹细眉微锁,“暂时性避开没用,我还是得尽早换个地方住。”
“不会。你给我几天时间,我会把这垃圾处理好。”秦飞廉自有打算。
“处理?”竹茹侧目,对上他灰色真丝睡衣半露的胸膛,下意识缩了缩视线,“你想做什么?”
秦飞廉真诚对上她的目光:“放心吧,我有数。不会有事。”
处理姜藤黄这种老色批,他有妙招。
而且,全程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保证彻底将他解决,以绝后患!
见她半信半疑,再度安慰她:“合法的处理。到时你就知道了。”
“……”竹茹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愈发起疑。
但相较之下,秦飞廉接触的三教九流肯定远胜于她,所以,指不定真的有什么法子,专门治这种败类。
而且以他的社会地位,要收拾这样一个老色鬼,应该不难。
或许,她可以完全信他。
更何况,由他出面,她也没什么损失。
怕他跟她谈条件,竹茹决定先表态:“那到时成了,我请你吃饭吧。”
除了这个,她也拿不出其他。
“ok!”秦飞廉欣喜点头,想了想,问,“几顿?”
竹茹愣:“……你想要几顿?”
生意人算计的德性,显露无疑。
“嗯,一个月?”秦飞廉也不客气,“可以么?”
竹茹惊得左眼皮一跳:“连续一个月?还是,什么意思?”
“对,连续31天。”秦飞廉本来还想说一年的,怕她一口回绝,所以只好收收野心,缩减至一个月。
大月的一个月。
黄金矿工都挖不出这样的神金吧。
竹茹想拒绝,可这主意是她先提出来的,这会反悔,显得她很玩不起。
是个人都需要面子。
在秦飞廉跟前,她也是要面的。
所以,牙一咬,豁出去了:“好。一个月就一个月。”
这样耐看的皮囊,跟他一起吃一个月饭,还帮她解决一个大隐患,怎么算,她都不亏。
所以,值得拭目以待!
秦飞廉一把捉住她的右手,非要跟她拉钩。
幼稚的行为,让竹茹很难评,只好尬着头皮配合他。
这人岁数长了八岁,心智为何感觉还停在高三那会?
竹茹答不上来。
也不知“男人至死是少年”,是不是就是指这种情况!
她觉得没眼看。
又或是,电梯间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让秦飞廉误以为与她之间,从此距离亲密,可以放肆地来,可以随心所欲地互动?
看她打了个哈欠,秦飞廉抓紧时间确认:“那明天我来你公司接你!我们一起回去?”
“啊?回……哪?”
“你选,酒店,or,家里,我听你的。”秦飞廉满怀期待地望着开始犯困的她。
“……”竹茹还没想好。
其实确切地说,是她还没疏通这行为背后的含义。
所以才不敢轻易下决定。
“明天再说吧。”最后只能模棱两可。
现在这个点,夜里,人的情绪本就不太稳,感性为主。这种状态下,做的决定,到了第二天白天,或许又会变卦。
既然如此,还不如明日上班时,整个人完全理智清醒下,再考虑。
秦飞廉点头,最怕她一口回绝。
所以,但凡她犹豫,说明有戏!
明天他再视情况努努力,加把劲,应该问题不大!
·
客卧一直没有关门的动静。
所以,秦飞廉还坐在客厅。
在做什么?
也没听见电视播放的声音。
有些犯困的竹茹进了主卧,反而清醒了起来。
家里多了个人,还是个男人。
他不回客卧睡觉,让她心里没底。
更何况,已经是该躺下歇息的点了。
秦飞廉忙着发消息。
有些事,他一刻都不想等了。
早点出手,早点解决,早点安生。
·
翌日大清早,竹茹就听见客厅走路声。
刷的一下睁开双眼,下一秒记起秦飞廉在。
扭头一看时间,刚七点。
总不至于——
她决定下床看看。
因为飘进来的阵阵肉香,让人实在无法继续躺下去。
主卧门开了,男人正专注摆盘。
抬头对上一对惺忪的眼,冲她热情打招呼:“你醒啦?我煲了海鲜粥,还煮了牛肉面,晾一会就能吃!”
“……”两个眼珠子瞪了瞪,竹茹不敢相信,下意识往前走两步,定住,“你几点起来的?”
秦飞廉停下手中的活,朝她走近:“六点多,昨晚睡得好嘛?”
竹茹点点头,一觉到天亮。
顿了顿,她还是忍不住:“你也不嫌麻烦?早饭随便买点吃吃就行,或者直接外卖!”
她不理解,大早上就这么做正餐似的,不折腾嘛!
秦飞廉抿嘴浅笑:“自己做的干净,有营养。你去洗脸刷牙,我把牛肉面盛出来。”
“噢,好。”吃现成的,还是升级版本的,竹茹很乐意。
更何况,肚子确实饿了。
等她冲完澡洗漱完,换上黑色职业套装,坐到桌旁时,眼前已一切就绪,连碗筷都摆得一丝不苟。
“田螺小伙”——秦飞廉。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竹茹忍不住偷偷一乐。
多贴切!
秦飞廉仍是一身睡衣,这会从厨房出来,见她容光焕发坐在桌边,加快步子:“今天试试他们的牛肉。”
“嗯?你去三期店里买的?”竹茹反应过来,拿筷子夹起一片。
“对,我让他们伙计送过来的,早上现杀的。”
秦飞廉有想过自己下去买,但是没钥匙,出去了就进不来,也不想中途吵醒她来开门,所以,索性一个电话叫店家送一趟。
“噢。”竹茹微微低头,开始抻面吃,滋溜了几口,见秦飞廉还没拿筷子,停下瞧他,又瞄了眼他那碗,“你怎么不吃?”
看她吃得香,有些看呆了,秦飞廉抬手,拿起筷子,笑着答她:“你慢点吃,可以再晾会,有点烫嘴~”
没想到她醒这么早,早知道就提前盛碗里,这样入口就不容易烫嘴。
目光落在他胸口,脑子里跳出“非礼勿视”,提醒她注意目光管理。
秦飞廉这模样,像是“家庭煮夫”,但又不是那种不修边幅的男人,怎么说呢?
又欲又居家?
额,你都乱想些什么!
及时拦住暴走的神经,竹茹舀了勺油落落的汤汁,抿了一口,顿觉“人生圆满”。
这也太好喝了吧!
这牛肉面,真的,秒杀她之前吃的外卖!
完了,尝过了好的,以后再点外卖,那养刁的嘴,还愿意张开嘛?
秦飞廉的牛肉面,好吃是好吃,但总不可能永远都能吃到,竹茹扪心自问,觉得这种贪念,非常可笑,非常不现实。
她一定是被美食,暂时蒙住了理智。
东想西想,尽是乱想不靠谱的。
秦飞廉开动,吃得很斯文。
左手拿筷子的架势,让竹茹忍不住多瞄了几眼。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她破案了!
他煮面的手艺,说不定是偷师世纪酒店的!
真的,非常之有可能!
视线从他左手,又经不住往上走了走,他这样一身黑色睡衣,跟她今天一身黑色西装……撞了。
吃到肚皮鼓鼓,记忆里,似乎第一次早餐吃这么撑,竹茹玩手机歇息的工夫,高挑的身影回到厨房忙碌,将一切恢复到开火前的井然有序。
这是第二次了。
所以,她有“经验”了。
果然,让她坐着等他就行,不用她插手。
竹茹想起很久前,大约是与秦飞廉关系又近一步那会,有一次下晚自习,他突然说起他的母亲,是难产离世的。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身边这个素来阳光满脸的大男孩,露出与年纪不符的深沉。
她正想说点细腻的话安慰,下一秒他却抬头看她,给了她一个招牌的笑容,说,“所以我要好好生活,不让在天上的妈妈担心”。
所以,再看如今的秦飞廉,他的生活自理能力,应该不差。
大概率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不断练习的累积。
她也不差,她也从小不断强化做这些那些,只是——
高挑身影倏然闪现她跟前,打断了穿回过往的思绪,竹茹对上他的双眼,温柔地弯了弯唇角,目光微怔,喃喃一句:“辛苦~”
“怎么了?”看她有些恍惚,秦飞廉稍稍弯下身子,认真瞧她。
“你去换衣服吧。”竹茹自动略过他的提问,“然后我们一起下去。”
“这么早?”秦飞廉瞥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八点都还没到喔。”
“?”竹茹跟着去看,这会出门,确实早了些。
秦飞廉直起身子,投了眼客卧:“那你等我,我换个衣服。”
“好。”
昨晚他喝了酒,自然不是自己开车,竹茹进了电梯,才意识到身边这家伙没留车在这。
不仅如此,他还直接开口,让她送他去秦氏。
这跟他开车送她去公司,一样招摇。
但没办法,吃人嘴短,早上的面一口汤都没剩,又吃了碗海鲜粥,“可以叫你司机来接你吗”,这话在肚子里翻滚几次,还是没好意思溜出嘴。
好在时间还早,送他去秦氏,再掉头去公司,也不会耽误她上班。
车子稳稳停在秦氏大楼的门口。
副驾上的男人扯了扯外套下摆,心情特好,开口邀请:“上去喝杯咖啡?”
“……不了。”
还喝杯咖啡?天不亮了啊,更何况她这肚子鼓着,哪还有空余装咖啡!
竹茹开口拒绝,一点都不带婉转的。
秦飞廉显然想争取下:“那果汁?”
“真不了,秦总,我吃得很饱,除了空气,其他都装不下了。”没跟他开玩笑,话说得非常实诚。
“好吧。”看样子说不动她,秦飞廉屁股一动都没动。
竹茹见他似乎没有主动下车的自觉,琢磨着是不是直接对他说,“下车”,比较好?
嘴微微开了开,没话跑出来。
副驾玻璃上,却有个脑袋凑近来瞧。
吓得竹茹瞪大眼睛去看!
秦方海轻轻拍了拍,车窗下了个口。
“果然是你!大哥,早啊!”一对机灵的眼珠子转了两转,秦方海调侃道,“今天换司机啦?没见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