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廉,你在哪呢?(1 / 1)

小还是得回去找秦飞廉一趟?

竹茹四仰八叉躺着望灯。

绝望不过这一刻。

还是把秦飞廉卷了进来?

眼下,姜常山缺钱,秦飞廉有钱。

问题是,姜常山找秦飞廉,做什么?

要钱?可能吗?

两个八杆子打不到一块的人!

总不至于姜常山拿她的“秘密”卖给秦飞廉?

可又能卖几个钱!呵。

秦飞廉又不是傻子,他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若不是拿“秘密”换钱,拿那实物?有什么东西?那本相册?更不值钱了……

全是她从小到大的照片,除了对她本人有特殊意义,对其他人,只是一本寻常相册!

即便秦飞廉心里忘不掉她,真的对她的相册产生兴趣,但也绝不可能出钱买它!

即便出钱,也不可能到达一个赌鬼的心理预期金额!

秦飞廉有情,有钱,但他真的不傻!

亏本生意不会做,糊涂账不会做!

那样一本相册,真换钱,顶多10000……不,5000最多了。

姜常山借高利贷,怕加两个0三个0都不够还的吧。

所以,相册换钱,也不可能。

那姜常山,找秦飞廉,要不到钱,找的动机是什么?

毁掉她与秦飞廉在一起的可能?

没必要,也不成立。

她本人压根没奢望余生与秦飞廉走到一块。

或偶有暧昧,但都是暂时的。

而长久的关系,她还是清醒的,不会去发展的。

不行,再好好想想,会不会存在纰漏?

假设,秦飞廉通过姜常山,知道了四年前在她身上发生的事,对她本人有何影响?

若她在意秦飞廉,想这辈子抓住他,那影响或毁灭性的。

但若她放手秦飞廉,那就无所谓影响。顶多就是从此她在秦飞廉心中,变成一个不堪的人。

一个家人不堪,自己也不堪的女人。

仅此而已。

后面一种可能,于决定离开这座城的她而言,其实也造不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了。

除了多年以后,想起来稍觉遗憾。

她喜欢自己,很喜欢自己,从前灿烂,从前难堪,从前被弃,通通通通,都是“她”的一部分。

她100承认自己的存在,与自己100和解,自然会100接纳过去、现在、未来的自己。

秦飞廉怎么看她,还重要吗?

她存在的价值,从来不是因为家人或男人,而变得更被承认,或更高。

她的价值,她自己笃定,就确定。

混乱的心绪,在强大的自我镇定下,渐渐有序平稳。

姜常山找不找秦飞廉,于她,忽然都不是事了。

除非……

但这种可能,更加不可能吧。

秦飞廉不是吃亏的性格,也有不吃亏的底气与力气,所以,纯属她多虑了。

心如止水,竹茹,你可以的。

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今天一整天人事太过拥挤,她自己也太过用力,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好好睡一觉,明天如常上班。

还是想想怎么同高远“交代”,才是她最该干的正事!

·

翌日下午,秦方海突然发起微信语音聊天,把忙着整理资料的竹茹吓了一大跳。

晚上一个人待着,觉得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心底兜满万山皆可踏的勇气。

可到了白天,身处一个真实的世界,心里装的那些人与事,还是有不小分量的,存在感弱不下去。

竹茹无法自欺。

所以,看到秦方海莫名弹语音,她的第一反应是:秦飞廉出事了??

她本人与秦方海无任何交集与往来,除了双方都认识一个秦飞廉!

果然,刚接起,就听到秦方海急吼吼地乱喊:

“嫂子!我大哥和你一块吗?”

“没有。”

“啊?那他去哪了啊?都一天了!我联系不上他!电话没人接,微信也不回!失踪了?!”

秦方海听起来是真急,竹茹被他传染,开始坐不住了:“他没去公司吗?”

“没有!他昨天说今天要见一个海城过来的朋友,我寻思着见朋友又不影响他接电话回消息的!而且我刚刚打了他秘书的电话,说今天一天都没在公司露过面!”秦方海讲话连着,都不带喘气与空隙,这让听得人跟着一颗心吊起。

竹茹细眉微拧,一个海城过来的朋友。

是——姜常山?

“嫂子,你能不能联系下我哥看看!他手机没关机,那微信一定看得到!我最近也没惹到他,不至于是针对我不理睬!你试试~我真的挺担心他的!”

“好。我知道了。”竹茹应了着急小弟的拜托,“那先这样,我挂了。”

“好的!有消息了给我回个信啊!谢谢嫂子!”

秦飞廉的号码拨了出去,响了两下就被接起:“竹茹?”

“秦飞廉,你在哪呢?”竹茹克制自己的急。

“我在派出所。”秦飞廉忙了一天,看她来电下意识先接。

派出所?还是动手了吗?都打进派出所了!!竹茹有些止不住地凌乱,她下意识冲电话那端的男人道:“你地址发我个!我现在过去!”

“嗯?噢好。”秦飞廉皱了皱眉,还是照做。

很快,竹茹就出了办公室,这个派出所离她公司不远,开车过去十来分钟!高远不在,她便与萧佳匆匆打了声招呼,火急火燎地启动车子,飞速驶离!

待到了接待大厅,她忙不迭找人问。

结果秦飞廉正站离她不远的位置,轻轻喊了她一声。

竹茹抬头,对上他的一瞬间,下意识从头看到脚,整个人完好!

心头堵着的那口气下意识泄了些,再看他旁边,并没见姜常山的人!

她三步并两步走近,问:“怎么了?突然来这地方?”

秦飞廉见她一脸急色,还想问她怎么了:“我接到警察的电话,过来配合下。”

“发生什么事了么?”一颗心又倏然窜起,她惶惶问,四肢都有些僵。

“没事~就是上次我俩去的那个古村,古树被毒的事,我当时报案了,现在犯罪团伙被抓到了,所以警察通知我过来下,再系统地做下了解~”秦飞廉不疾不徐讲与她听。

“……”竹茹听完整个人都有些愣住。

良久,她下意识问:“就这件事么?”

“是的!”秦飞廉冲她点点头,“怎么了?你,好像很急?是担心我么?”

除了这种可能,他想不出第二种情况!

本能地去看手机,这一天并没有她的未接来电,又迅速跳转微信聊天界面,也没她的消息。

秦飞廉笑着抬头,重新对上她的双眸:“正好,你当时也在,咱一起过去,再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噢。”竹茹有些缓过来了,思绪终于从姜常山相关的上面挪走。

有一个警官向他们走来,热情与秦飞廉打招呼:“秦总,辛苦!”

“王局,你好。”秦飞廉与他握手,“应该做的。”

“这个犯罪团伙,作案地可不止你们去的那个村子一处。这盗伐古树和树根,活着砍会被判刑,他们就把树毒死,砍死树不违法。像这么粗的树和树根能卖上百万。他们就是专门干这种缺德违法之事!给当地古树生态环境保护带去了极大的破坏!”被秦飞廉喊“王局”的警官一边比划着古树的粗细,一边同他们讲着。

秦飞廉听着,不时点头表赞同。

“希望像秦总这样的热心市民,越来越好啊~”末了,这位王局忍不住感慨一句。

竹茹忍不住插一句:“那颗古樟树,救回来了么?”

“放心吧,处理得及时,已无大碍~”秦飞廉侧身,回答她的提问。

“哦,那就好~”她送了口气。

惹得秦飞廉再次侧眸看她。

从派出所出来后,秦飞廉坐上了她车子的副驾。说是来的时候让司机送的,没开车,正好她过来,可以捎他一程。

竹茹也没赶人,任由他上车。

秦飞廉见她情绪肉眼可见沉了下去,忍不住想同她聊点,顺带活跃下两人的气氛!毕竟,上一次,她从他那离开,是带着不开心的情绪走的。

而提问的方式,是引起对方兴趣最好的选择。

附加上的男人稍稍侧了侧身,方便更好地看负责开车的她:“你不好奇么?我为什么对古树这个事这么感兴趣?”

“为什么?”

“高考结束后,我一个人去外地旅游,恰好碰到了类似古树被盗木者下毒的事件。等结束一个人的毕业旅行后,回家我就跟我爸说了这事,然后秦氏成立了保护古树的基金会。所以那天过来给那颗古樟树解读的几位,其实就是我们这个基金会下属的工作人员,都是从事专业古树保护的~”

“是嘛?”果然,主驾上的她,被勾起了浓浓的兴趣!

这是她没料到的。

怪不得他当时反应那么快,一边报案,一边找帮手来现场救树!

“是的,那会心情不好,原本想着一个人玩一圈排解苦闷,谁曾想还能有意料之外的收获,也算是不虚此行吧~”话说得比方才慢,看她的眼神也比方才更浓。

其实,说到底,也与她有关。

那场一个人的旅行,因她而起。

有人睫毛微微眨了眨,并不接副驾上男人突如其来的感慨。

她不傻,听得懂。

回想方才在派出所,她匆匆跑进来的模样,明显是担心他,秦飞廉忍不住压了压嘴角,心口丝丝甜:“我爸经常跟我说,做企业一定要有社会责任意识。一个商人,与,一个企业家,是不同的。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勤勤恳恳,就希望有朝一日,也能成为自己憧憬的那种企业家~”

这样掏心窝子的话,秦飞廉从未跟除她以外的第二人讲过。

或是内心深处,很想同她分享,他的个人抱负。

毕业后入秦氏,之后稳稳接棒,他有非常清晰的企业愿景。

秦飞廉希望,这一路上,能有她与他一起并肩同行!

竹茹默默听着,前方十字路口红灯,她踩下刹车,轻轻给了他一句:“秦总,你可以的。”

手机响了,竹茹下意识往副驾看了一眼。

秦飞廉接起电话。

电话那一头,有个低沉男音一丝不苟汇报:“秦总,您的事,我已经办妥。对方,天黑之前,会到达云江城。”

“嗯。”秦飞廉听后,前一秒还盛慢温柔笑意的双眸,顷刻露出逼人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