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不知你是谁，又为什么这样穿，但你肯给我一锭金子，一种可能是你心地善良，可怜那老妇，另外一种可能……”男孩扬起脸，“你有求于我。”

顾云卿脸上浮现笑意，“好好读书，以后不要偷东西了。”

他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转身要走。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在身后问。

顾云卿没有回头，“回家吧。”

“你长得比我娘还好看，我就叫你漂亮哥哥了！”

“对了，我叫芋头！”

小男孩的声音高昂，久久回荡在巷子里。

走出来街上，顾云卿正要赶回宫中，一旁几个男人的议论飘入耳中。

“没想到啊，怀宁公主真的贪了豫州的赈灾粮，要不是她，我们也不至于这会子出来买些吃食也提心吊胆。”

“就是，真是贪得无厌，还好已经被下了死牢，老天有眼呐！”

顾云卿心中一凛，加快了回宫的步伐。

椒华殿前，守在门口的侍卫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是公主的贴身侍卫，还请两位大哥让我过去。”

顾云卿挤出笑意，恭敬拱手。

两个侍卫毫不容情，冷声道，“公主被抓去天牢了，这里不许出也不许进，快走！”

顾云卿心中抱有的希望破灭。

竟不是谣言，公主果真被捉去狱中。

天空忽然下起暴雨，顾云卿握紧双拳，回身向远处跑去，很快消失在绵密的雨帘中。

东宫，李旭盘膝坐在榻上点茶，对面的下属一脸兴奋。

“如今三府百姓民怨沸腾，殿下暗示陛下将公主当做替罪羊平息民怨，真是好一招借刀杀人。”

李旭盯了说话人一眼，对面忙改口道，“小的说错了，是陛下乾纲独断，那怀宁公主不过是罪有应得。”

“此事三司已然调查清楚，姑姑不过是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罢了。”

李旭点好一杯茶，向对面递上一杯。

下属惶恐地接过，“殿下说的是。”

门口忽然通传，说顾云卿到了。

李旭脸上浮起浅笑，将另一杯茶放在自己身前，低声道，“来得正好。”

随即对着门口传令，“让他在厅前候着。”

下属端茶道：“殿下还见他做什么，如今公主已然下了死牢，这人该处置了便是。”

“他还不能死，”李旭站起身，任由一旁侍女替他整理下摆，“物不能尽其用，岂不是浪费。”

前厅，顾云卿见太子跨进门槛，跪下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李旭笑意盈盈地扶起来，“此次姑姑能被依法处置，多亏了顾侍卫呀。”

顾云卿不应这话，肃声道：“殿下，陛下一向对怀宁公主宽纵，若这次也是如此，我们便是功亏一篑……”

“那你的意思？”

顾云卿做了个杀的手势。

“放肆！”李旭收敛笑意，“姑姑犯罪，自有国法处置，本宫身为储君，岂可行此不仁不义之事！”

顾云卿跪下请罪，低头遮住眼底升起的失望。

“不过……”李旭语气软了下来，温声道，“如今公主行将就戮，你身为公主旧臣，去探望一番，也是应当。”

顾云卿压抑住想要勾起的唇角，拱手道，“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