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魏无羡佯装潇洒地转身,扯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字正腔圆地说道。
边走边朝身后的蓝忘机挥挥手,牵着小苹果缓缓前行。 蓝忘机一错不错望着魏无羡那随风飘扬的红发带。手指颤动了一下。
“嗯。”蓝忘机应道。眼睛注视魏婴微微一颤的背影。罢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再去找魏婴就是,反正他已经把钱袋栓到小苹果身上,不怕魏婴露宿街头。
蓝忘机握紧避尘。 转身,离去。不愧是蓝忘机。
魏无羡将小苹果赶到山下时,华灯初上,方才觉得走了不少路,口渴了。那就喝点小酒润润喉咙吧。
掏了掏仅剩一点碎银子踏进夷陵酒楼。这夷陵不比姑苏,可没有上好的天子笑,那便将就着打了两壶酒。
天色渐暗,镇上商贩的叫卖声更是此起彼伏。路上新奇的玩意不少,魏无羡边走边喝一会看看这个一会摸摸那个,就是不肯消停,当然只看不买,因为没有钱。
提着酒壶找了家客栈住下,安置好小苹果。 走回房间,顺势把酒壶扔在桌上。提起另一壶酒灌了一口,砸砸嘴不过瘾便一饮而尽。嘴里咽下的还没有漏的多,滴滴答答浸湿了腰间别着的鬼笛陈情。垂下的红穗闪着诡异的红光。
不知是这酒后劲足还是魏无羡酒量变差,这就醉意渐浓了。 他踉踉跄跄挪到床边,期间撞到桌子,恰好把桌上的酒壶撞到地上。哐啷一声把窗边的纸蝶惊飞,摔碎的那壶酒撒了一地。
魏无羡和衣而眠,一夜无梦。
次日晌午,小二喊他用餐他才起身。 魏无羡懒洋洋的起身,拍打几下旧衣上的灰尘,这才站起来,依旧是头昏脑涨。他揉着额角坐到桌子边,哀叹被打碎的那壶酒。
“干点什么好呢。”魏无羡喃喃自语,是时候该赚点钱了。
金凌正跟着舅舅往莲花坞走,奇怪的是舅舅也不提御剑,就这么生走。他舅舅走在大前面,不时回头瞅他几眼,呵斥几句。
“金凌,你干什么,磨磨蹭蹭,快走。”金凌气呼呼地喘粗气连回话都省了。 “想快直接御剑不就好了。”金凌小声反驳。
江澄又回头看他。紧蹙着眉头也收了声,瞪了一眼又大步流星往前走。
“什么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你这个样子才把魏无羡吓跑的,哼,明明就是有话要说。”金凌这么想着居然就情不自禁地念出声。
饶是隔的不近,江澄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嘴抿得紧紧,脚步也顿下。刻意缩短和金凌的距离。似乎想和金凌促膝长谈一番。
“汪,汪汪汪——”仙子可没给江澄这个机会,咬着金凌的衣服下摆又是哼唧又是转圈的,就差没表演个原地起飞。好好的金星雪浪袍被仙子印的全是爪印。
“仙子,你是不是饿了。”金凌蹲下身子仔细抚摸他的黑鬃灵犬,从胸前掏出一块桂花糕。仙子凑过去闻闻味,快速撇开了头。
“还真反了,狗仗人势,再叫就把这狗炖了。”江澄本来就憋着一肚子闷气,又想到这狗是金光瑶送的更是怒不可遏。可怜的仙子成了出气筒。
“舅舅,你干什么,仙子可是从小跟着我长大的。”金凌忙倾身双臂圈起仙子,护在怀里。仙子耷拉着脑袋,舌头都收起来了,一副乖巧妥帖的样子。
金凌抬头看他舅舅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知真的是跟狗生气还是跟自己生气,索性一股脑说出来。
“舅舅,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有什么话憋在心里,弄得大家都难受……怪不得魏无羡说你‘毫无长进’。” 金凌顿了顿觉得不妥软下声又道:“快去把魏无羡找回来啊。”
“还真是反了你,长大了,我管不了是吧。好,那你滚,你现在就给我滚!”江澄被‘毫无长进’这个词激的脑子一热,火气上来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金凌劝说未果反被驳回,又急又气,眼眶通红,忽的起身。握紧岁华,扭头就走。还不忘吼道:“滚就滚,有什么了不起。”
“金凌,你给我滚回来,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江澄在他身后呵斥。
金凌这回没有被断腿威胁论给吓着,携仙子头也不回的滚了。 江澄狠狠的甩了袖子。再没有其他的动作。
魏无羡这一神游就是两个时辰,这才觉得饿,下楼吃点东西顺道去投喂一下他的坐骑—小苹果。
回夷陵后风平浪静,夜猎显得平淡无奇。便整日喝喝酒修修诡道,也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观音庙勉力封印聂明珏,再加上动用阴虎符,现下元气大伤,灵力不支。 不知这次封印能风平浪静多久。
修诡道术法损身心,他也知。但不能处处依赖蓝湛,实在有损夷陵老祖的尊严。可惜这具献舍的身体实在太弱,不仅灵力低微,还时不时闹个小脾气,发烧感冒那是常事。喝个酒也能睡到隔天上午。
魏无羡的手指不满的敲打着桌面细细的思考,如何精进修为。另一只手顺势抬起碗痛饮一杯。
夷陵的酒就是不比姑苏的天子笑,入口淡雅,醇香。 正巧他在客栈听闻,清河聂氏下个月在不净世举行封棺仪式。
到时托蓝湛顺道来趟夷陵,捎上几坛子天子笑自然不是问题。
蓝忘记当上仙督之后,他俩就鲜少联系了,魏无羡想的紧却也不好过于叨扰,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尤其是蓝忘机刚登上仙督又事务繁忙。
恰巧碰上正事,这不就有理由名正言顺的传讯给蓝忘机了嘛。